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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夸过谢无隅是大好人。
谢无隅有些惊讶，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他也回抱了季望舒。
“我应该的。”他轻声说。
视线余光里。
最先看过来的事陈若桥，她很惊讶，但立马回过头当没发现，但紧张得一直拽自己的衣摆。
第二个发现的是林云婳。
奶奶安好，妮妮怎么不来感谢医生，回头一找，林云婳也赶忙转过头。
第三个发现的，是陆清言。
他立马和季柏舟耳语，然后似乎是想过来，做点阻止的事，季柏舟一把把他拽回去了。
一个拥抱其实很短暂。
大概十几秒？
季望舒以为，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谁也没发现，松开谢无隅后，又跑去感谢医生。
谢无隅嘴角噙着笑，如沐春风般，跟在季望舒的身后。
看着季望舒发丝间露出的耳朵尖红彤彤的，心情就更好了。
只是……
谢无隅看向陆清言，陆清言正充满敌意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谢无隅。
大概是说：“老子会一直盯着你。”
季柏舟倒是没看谢无隅，忍着笑，握着自家老公指出去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了回来。
陆清言也不满季柏舟，用手肘捅了一下季柏舟。
狼都要把家里的小肥羊叼走了，还不着急呢？！
没多一会儿。
病床推了出来。
季明天老泪纵横上前：“云徵，我在这里呢，我还在这里呢，你别怕啊……”
人太多，电梯装不下。
只能分开走。
季望舒让林太初先上电梯，自己则是走下一趟。
一开始电梯里没什么人。
可到了某个楼层，进来了好多结束完会议的医生。
季望舒被挤到了后面。
谢无隅也跟着被挤到了后面。
电梯下行。
微凉的指尖，勾住了季望舒的指尖。
季望舒：“……”
她看向谢无隅。
谢无隅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季望舒想了想，啪的一下打开了谢无隅的手。
谢无隅没生气，嘴角还勾起笑来。
陆清言回头看了一眼。
季望舒萌萌的冲嫂子笑。
傻子，羊入虎口了，还笑呢！
等电梯到了1楼，大家鱼贯而出。
林云婳一手陈若桥，一手Lily，季柏舟搂着老公，跟不知道季望舒也在这电梯里似的。
“季柏舟，你干什么呀！”陆清言愤愤问，“妮妮不喜欢谢无隅的，她和我说过，他一定是用这次帮奶奶，趁人之危了！”
“没有~”季柏舟耐心哄着炸毛的老公，“妮妮喜欢他的。”
陆清言惊愕：“可她明明……”
“我就这么和你说，妮妮那么喜欢你，她送过你什么，她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季柏舟挑眉问。
“妮妮送过我的东西多了……”陆清言抬手开始数，数着数着，“这都是我喜欢的……”
“对咯老公，你也是赶上好时候，她出生就认识你，不然，你和她抢哥哥，她才不喜欢你呢。”季柏舟笑着说，“言归正传，妮妮第一次见谢无隅的时候，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好吃的，塞满了谢无隅的背包。”
“那是我们妮妮大方，大方孩子！”陆清言赶忙说。
“你还见过，她对别人这么大方吗？”季柏舟问。
陆清言：“……”
妮妮慷慨大方，也很会送人礼物，总是会送别人最喜欢的。
但她喜欢的，比如那些娃娃，别人碰过，哪怕多看几眼，她都会不喜欢。
“六岁和十九岁，不一样吧？”
“可偏偏，谢无隅的25岁，比12岁还要漂亮。”季柏舟何其了解妹妹。
就凭这一点。
6岁和19岁就是一样的。
陆清言和谢无隅没什么交集。
可他辅修心理学。
谢无隅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戾气太重了。
“我妈和你妈怎么走得那么快？得亏了Lily腿长，不然得绊倒吧？”季望舒惊讶的看着，飞快消失的母亲。
“着急吧。”谢无隅笑着说。
“你又笑？笑什么？”季望舒凶凶的侧目看谢无隅。
“还在回味你刚刚抱我呢。”谢无隅一个直球打过去。
季望舒：“……”
“你怎么什么都说？”
“说比不说好，不说容易有误会。”谢无隅停顿一瞬，“是吧，可爱的木头小姐？”
“你才是木头！”季望舒踩了谢无隅鞋子一脚，不重。
但……
谢无隅站在原地，看着季望舒跑了。
深呼吸好几下，把上升的火压了回去。
没出息。
只是被踩一脚，又不是……
谢无隅喉结滚动。
想和季望舒结婚。
最好下午就去。
*
手术无比的顺利。
季望舒看了机械臂的手术日志，甚至连一次异常出血都没有。
第二天清早。
昏迷几天的云徵就醒了。
“你们一个个，怎么跟逃难来的似的？”云徵声音很轻，视线最后落到丈夫身上，“季明天，你都馊了。”
“熏到你了？那真不好意思，一会儿我就去洗干净，肥皂多打几圈……”季明天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带着小乞丐们一起。”云徵轻声说，又将手落到丈夫手背上，“别哭，难看。”
季明天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涕泪横流的儿子：“你怎么比我还邋遢？”
“爸，咱俩谁也别说谁……”
“奶奶~”
季望舒在家人们七嘴八舌中，可可爱爱的凑到奶奶身边，“我香香的吧？”
云徵笑容慈爱，点点头。
“你的手术很成功，谢无隅给你找了个超级厉害的医疗团队，把你脑袋里的坏东西拿走了，以后我奶奶就健健康康了！”
“小鱼啊？”
“嗯，小鱼！”
云徵还是虚弱，了然的点点头，轻轻闭上眼。
季望舒亲亲奶奶的肩头。
心总算是可以落回到肚子里去了。
在季明天的安排下，一家人紧急洗澡刮胡子修头发。
季望舒高高兴兴去找谢无隅。
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季望舒探进去一个脑袋。
就看到谢无隅侧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季望舒慢慢要退出去。
可退到一半，季望舒又猫猫祟祟进了休息室，并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拿起小沙发上的毯子，季望舒轻轻盖在谢无隅身上。
然后她半蹲在谢无隅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细细的描摹着谢无隅的五官。
好漂亮的一张脸。
季望舒吞咽了一下，视线停留在谢无隅的唇上。
好可口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