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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都没有,耳边小狗嘤嘤哀鸣了几声,终于啪嗒啪嗒地走远了。
世界清净下来,他在头疼如裂中解脱地想,没良心的小畜生,走了也好,去找别的人讨食,省得跟着自己被冻死。
再次醒过来时,他身上裹着破棉絮,头还是要裂开一样的疼,但不冷了,不远处火堆哔啵作响,散发着热度。
睁眼的瞬间,耳边立刻响起欢快的呜呜声,湿润粗糙的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脸,他偏过头,看见小灰狗放大的脸。
小灰狗是土狗,长得不好看,只有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很亮,此时满心满眼地注视着他,让他感觉别扭。
“你醒了。”有人听见小狗的叫声,端着碗走过来,呵呵地笑了两声,“算你命大,这只狗把我拖到你跟前的时候,你烧得都快死了。”
老乞丐把破碗放在他身边,他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处破败的废弃草屋里,屋顶破了几个大洞,雪粒簌簌地从破洞里掉进来。
这里是老乞丐的藏身之处。
老乞丐说:“把药喝了。”
他盯着那破碗里黑漆漆的汁子,也不知有没有毒,沉默,不肯喝。
老乞丐也不恼,只嗤笑一声,“不知礼数的小东西,你当我愿意救你?若不是你这狗拉着我不放,你就是冻死我也与我无关。”
像是听懂了老乞丐的话,小灰狗呜呜两声,用鼻子小心地拱着破碗,催促他喝掉。
他迟疑片刻,还是端起碗仰头喝了。
老乞丐不是普通的乞丐,他年轻时也许是哪个仙门的弟子,也许是漂泊江湖的散修,总之他懂很多东西,能轻松医好他的病,也能识字读书,起阵卜卦。他在破草屋养病的日子里,老乞丐闲来无事,也会教他识字。
他虽然倔强蛮横得像块臭石头,学起东西来却很快,老乞丐便也乐得教他,捡些枯枝做笔,在雪地里教他写字,小灰狗陪在一边蹦蹦跳跳,一个不注意就蹿进雪堆里玩得一身雪。
那大概是他有记忆以来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他学会了很多字,但仍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有一天老乞丐问他:“你想不想有一个名字?”
他扔了手里的枯枝,百无聊赖地说:“名字不过一个代称,世人大多徒有虚名,取名光华灿烂而为人阴险龌龊,更是徒增笑柄,我不要那些虚名。”半晌,又恶劣地展唇一笑,“我就爱被人叫小畜生。”
老乞丐无奈地叹气,又摸摸小灰狗的尾巴,说:“你愿意当小畜生,小狗可不见得愿意,不如我给小狗取个名字?”
小灰狗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同意。
“你通体浅灰,尾巴却是白色,相传霍山上有一种神兽,名曰胐胐,其状如狸,而白尾,有鬣,养之可以已忧。你有一条白色的长尾巴,又能常伴主人左右,甚至救主人性命,不若就为你取名小胐,如何?”老乞丐捏着胡子笑道。
小狗快乐地叫了两声,毛绒绒的白色长尾摇得飞快。
“什么神兽非非,那两个字怎么写啊?”他挑剔地说。
老乞丐笑着捏起树枝,在雪地里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胐”字,沉吟片刻,又道:
“胐字还有新月升起之字,正所谓'三月,惟丙午胐',正是指新月开始有亮光,与之意思相近的还有一个'朔'字,你若是日后反悔,想要一个名字,我赠你'寻朔'二字,正好与小胐相衬,全了你们两个的缘分。”
他仰着脑袋哼哼:“哪有人跟着狗取名的?那我不真成小畜生了?”
闻言老乞丐哈哈地大笑起来,小胐以为他们有什么开心的事,也跟着汪汪叫,站起来不停地舔他,又被他嫌弃地推开。
那年冬天他不止跟着老乞丐学识字,老乞丐还教他玄门的本事,照样是折了根树枝捏在手里当剑,像模像样地学挥剑,雪花随着他舞剑的动作而回旋,像是漫天的梨花雨。
老乞丐说他有天赋,也说他可惜,这么好的天赋,都被耽误了。他教他引气入体,教他打坐修炼,凡界灵气稀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