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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奇怪氛围之下举办的盛大婚礼，《银月之下的三角恋》(第1/2页)
自梦中学宫消失以后，科恩便再也没有走出静室。
静室外的巫术灯从明亮变得昏暗，又在清晨自动亮起。
西蒙来过几次，科恩的父母也通过门外的传讯水晶询问过，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没有人知道科恩在里面做什么，就连静室内部的时间与精神波动，都被科恩的七道星环彻底封锁。
一个月以后，西蒙与莉娅·莫里斯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是启明历五百年以来，启明学宫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十二片折叠生活区同时升起银色星火，三百余艘来自不同位面的巫师战舰停泊在学宫之外。
莫里斯家族主脉、格雷家族、启明者军团的统领，还有常年坐镇各大陆的七环辉月，几乎全部到场。
就连七位日耀中的五位，也亲自送来了祝福。
毕竟这场婚礼所连接的，一边是真理之光冕下唯一亲传的弟弟。
另一边，则是真理之光冕下出身家族的主脉女巫。
哪怕顾长烬从未公开扶持过莫里斯家族，单凭这两层关系，也足以让婚礼上的每一个位置都牵动无数人的心思。
可当婚礼真正开始以后，所有到场者都发现了不对。
礼台最上方，属于真理之光冕下的位置空着。
旁边属于科恩的位置，同样空着。
顾长烬没有出现，没有降下投影，也没有派遣银月高塔中的任何人前来，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场足以轰动整个巫师世界的婚礼。
这尚且还能用真理者正在闭关、无暇理会世俗礼仪来解释。
可科恩同样没有出现，就很难解释了。
一个月前，他还当着两家长辈的面亲口答应西蒙，婚礼那天一定会到。
然而直到婚契被真理焰火点燃，科恩所在的静室仍旧封闭着。
西蒙在交换婚戒以前，朝兄长的空位看了一眼。
莉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伸手握紧了他的手掌。
西蒙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将那枚银色婚戒戴在了她的指间。
礼乐重新响起，婚礼顺利完成，只是原本应该热闹至极的宴会，始终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古怪。
那些辉月与日耀没有当面议论，随行者之间的精神传讯却从未停过。
婚礼结束以后，各种猜测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启明学宫。
有人翻出了五百年前灰鸥岛上的旧记录。
科恩曾经只是最低资质的学徒，几乎没有成为正式巫师的希望。
西蒙却在检测中展现出了远超兄长的天赋，从那一天起，格雷家族的资源便不可避免地向弟弟倾斜。
于是，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出现了。
科恩从来没有忘记当年的区别对待。
他记恨格雷家族，也嫉恨那个曾经夺走父母与家族关注的弟弟。
过去没有表现，只是因为真理之光冕下学生的这个身份让科恩站得太高，没有人值得他亲自清算。
如今西蒙即将与莫里斯家族联姻，旧日积压的矛盾才终于爆发。
这个说法流传最广。
也有人认为，科恩只是恰好处在突破八环的关键时刻，被真理之光冕下召入高塔传法，所以才无暇出席婚礼。
可相比家族恩怨，这种解释实在太过平淡，很快便被更加离奇的传言压了下去。
有人声称，科恩早年便与莉娅有过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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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科恩真正无法接受的根本不是莉娅，而是自己最在意的弟弟从此有了妻子。
一篇名为《银月之下的三角恋》的地下杂文，更是把兄弟之情、旧日婚约、莫里斯家族的权力斗争和真理者的暗中阻挠全部编到了一起。
内容荒唐得连时间都对不上，偏偏抄录水晶在三天内卖出了数千万份。
越是没有证据的东西，越有人愿意相信。
真正让流言达到顶峰的，是婚礼结束一个月以后。
那封闭已久的静室终于打开了。
可是科恩没有前往家中向西蒙夫妇或者是父母解释。
而是收起留在第三生活区的少数物品，独自离开那座住了数百年的石楼，重新搬进了银月真理高塔。
那原本就是他拜顾长烬为师以后最早的住处。
可放在如今的局势下，这个举动却像是他与格雷家族彻底决裂的证明。
外界的议论越来越多，科恩始终没有回应。
因为那些人猜错了所有事情。
他没有怨恨父母，更没有嫉恨西蒙。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在婚礼那一天，他才无法走出静室。
他只要看见那枚婚戒，便会想起梦中学宫崩塌时，未来的西蒙伸出逐渐透明的手，徒劳地想要把婚戒捡起来。
他无法带着那段画面，若无其事地站在弟弟面前送上祝福。
更无法告诉任何人，自己正在防备那位给了他今日一切的老师。
搬回银月高塔，同样不是为了逃避家人。
他需要靠得更近。
需要真正看清老师想要什么，也需要在那段未来到来以前，拥有足够做出选择的力量。
从那一天起，科恩便很少再离开银月高塔。
他不解释流言，也不参与家族事务，只是像过去数百年一样，日复一日地学习、冥想，跟随顾长烬推演八环与九环的道路。
不知不觉间，他也真正构筑出了属于自己的第八道星环。
这一日清晨，科恩结束一次精神投影校准，沿着高塔内部的银白长廊走向最上层书房。
书房门外，站着一名身穿灰色学者袍的老者。
老者自称维德尔，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乱，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知识渊博得有些惊人。
无论科恩提出什么问题，维德尔都能立刻从浩如烟海的知识中找出答案。
因此在科恩看来，这位新近出现在老师身边的老者，应该是银月高塔新招揽的学者与事务管家。
科恩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替顾长烬整理书房、安排授课时间的老人，一个月前还以另一种身份，坐在上古真理者的圆形石台上。
万识真理者。
只是如今，属于旧主的意识已经不复存在。
维德尔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温和地向科恩点头。
“科恩阁下，冕下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多谢维德尔先生。”
科恩回了一礼，来到书房门前。
这里的一切都与过去数百年没有区别。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老师。”
门内很快传来顾长烬爽朗的笑声。
“是科恩吧？”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