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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嗜赌成性?(第1/2页)
徐丰年带着徐隆离去,两人已然走远,可身后依旧断断续续传来徐隆压抑不住的凄厉哀嚎。
待到屋内彻底清静,徐开脸上方才维持的平静淡然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厌烦与复杂的神色。这便是他当初执意要舍弃所有徐家家产,也一心想要彻底脱离家族的根本原因。
徐家的这帮兄弟姐妹,除却没有半点经商治家的本事,还个个目光短浅愚钝不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也就大哥徐丰年性情宽厚中庸,虽无雄才大略却也安分守己,唯一的短板便是心肠太软,待人太过仁厚,对族人如此,对旁人亦是如此,极易被人拿捏算计。
徐开远道奔波而归,连片刻休整好好歇息的功夫都没有,前脚刚踏回家门,后脚就要收拾家里人留下的烂摊子,片刻不得安宁。
不过徐隆方才的一番废话里,倒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白家、齐家、黄家这三家此番联手针对徐家,刻意打压铺面还设局算计,摆明了就是当众挑衅,根本没将他徐开放在眼里。
往日里几家只敢暗中小动作不断暗中试探,如今不过是他离开金陵三月,这群人便彻底按捺不住,迫不及待跳出来蚕食徐家产业。
往后他还要远赴都城长驻许久,若是不借此机会彻底压下几家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乖乖蛰伏安分,待他离开之后,几人必定变本加厉,滋生出更多无法预料的是非祸端。
说来也巧,此番被恶意逼停的铺面,恰好是两间布坊与一间酒肆,而他这次远赴大荒村归来,带回来的货品中,正好囊括了大批精品布匹与顶级美酒。
神仙醉和忘忧酿这类顶级烈酒尚且不必动用,杀鸡焉用牛刀,只需寻常货品,便足以破局反击。
两间关停的布坊,是他正面翻盘狠狠回击对手的绝佳突破口,他从大荒村带回的布匹储量充足,品质更是碾压金陵城内所有市面的货品。
不仅布幅更宽,质地密实柔软,触感上乘,布纹还是新颖独特的,还囊括诸多市面罕见的鲜亮配色,颜值与质感双双拉满。
虽说这批精品布匹定价要比寻常布料高出三四成,但对于金陵城内追求体面讲究穿戴的富贵人家而言,这点差价根本不值一提。
能够凭借一身衣料的质感与花色稳压旁人一头,赢得些许脸面,这笔高价便花的绝对值得。
徐开静坐屋中,细细思索布局,心中已然敲定让三大世家栽跟头的绝佳计策。
而此番从大荒村带回的冰糖,便是撬动全局引敌入局的最佳契机。
正如李逸所言,今年大荒村冰糖产量大幅攀升出货量暴增,使得今年的冰糖售价,仅为去年的三成。
去年徐开售卖冰糖时,是在原有进价基础上翻了近三倍,对比李逸今年给出的超低出货价,他如今手中冰糖的成本,甚至不足去年售卖成本的两成,利润空间极为恐怖。
自古物以稀为贵,当冰糖产量寥寥无几,堪称千金难觅,但这次仅是他此番单独拿到的专属份额,便足足有五百斤,再加上从于东海等人手中收来的部分,如今他手中囤积的冰糖总量,已然突破千斤大关。
此前他一直将冰糖主攻都城高端市场,严格把控货源流出,哪怕金陵城内各大世家重金求购,也无处入手,城内其它五大家族早已对他手中的独家冰糖货源垂涎三尺,眼红许久,而这一点,恰好被徐开精准拿捏,化作反击的利器。
心念至此,徐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笃定狡黠的弧度。
三日后......
手掌伤口尚未愈合,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惨白憔悴的徐隆,再度出现在赌坊。
这座赌坊的幕后掌控者正是白家,白家之人早在摸清徐隆嗜赌成性心性浮躁的弱点后,便精心设局步步引诱,将他牢牢套入陷阱,最终掏空徐家的酒肆,对徐家产业造成不小的影响。
在白家众人眼中,徐开纵然狡诈如狐算无遗策又如何?终究独木难支徐家其余族人尽是庸碌蠢材、不堪一击。
这几日,金陵城内早已流言四起,全城人都在议论纷纷,传言徐家三爷嗜赌成性、私自挪用公款,被徐家二爷震怒之下斩断两根手指,用以惩戒,此事已然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
众人唏嘘之余也人人心惊,感慨徐开心性狠厉杀伐果断,对待自家亲弟弟尚且毫不留情,下手极狠,那对外人更是可想而知。
赌坊隔间之内,三名身着华美锦缎、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围茶而坐,正是白家,齐家、黄家三大世家的现任家主。
“哈哈哈.....白兄此计堪称绝妙!”齐安下笑声畅快肆意。
“这些年始终被徐开那个后生晚辈压上一头,处处受制,今日总算能一吐胸中恶气!两间布庄和一间酒肆尽数关停,徐家酒窖存酒也被我们低价掏空,徐开定然气急攻心,无计可施,否则也不会盛怒之下,斩断亲弟两根手指立威!”
齐家与徐家生意交集最深竞争最烈,常年被徐开压制,要说最记恨徐家,最想扳倒徐开的世家齐家当之无愧。
黄坤面带温和笑意,看似温润随和极好相处,话语里却满是讥讽:
“话虽如此,可斩断两根手指绝非小事,绝非口头惩戒那般简单,能看到徐家内乱出丑倒是一桩快事。”
白初五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清茶,眼底笑意浓郁,从容淡然道:
“不过是些旁枝末节的市井小手段罢了,归根结底,还是那徐隆太过愚蠢贪婪不堪大用。”
“白兄所言极是!”齐安下连连点头附和。
“这徐全家的心机谋略和经商天赋,尽数长在了徐开一人身上,其余族人要么庸碌无能,要么蠢笨如猪,不堪一击!”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大笑,满是轻蔑与得意。
就在此时,雅间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敲响。
白初五瞬间收敛脸上戏谑笑意,沉声开口:
“进来。”
房门推开,一名面目凶悍气场凌厉的壮汉快步走入,躬身凑到白初五身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白初五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壮汉退下。
黄坤与齐安下对视一眼,识趣地并未开口追问详情。
白初五抬眸看向二人,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意:
“你们猜猜,是谁来了?”
“莫非是徐开亲自登门兴师问罪?”黄坤略带好奇地猜测。
白初五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非也,是那徐家老三,徐隆来了。”
“他居然还敢来?”齐安下满脸诧异。
“外界传言他被斩断两指,莫非是假的?”
“传言属实。”白初五淡淡开口。
“他手掌依旧缠着厚厚纱布,伤势未愈,断指之事千真万确。”
这话让黄坤齐安下二人彻底愕然,满脸难以置信。
“这徐隆当真是无可救药的赌鬼!都被斩断两根手指惩戒,居然还敢踏入赌坊赌钱!”
赌坊大堂外厅,人声嘈杂、热闹纷乱。
赌桌旁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一名面色干瘦生着三角眼的男人,用力摇晃骰盅,随即重重拍在桌面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诸位看好,速速下注!”
围观赌客纷纷出手投注,大多是十枚八枚铜板的小额赌注,偶尔有人甩出一串铜钱,至于银锭投注,是极为少见。
众人下注之际,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落在场中那个手掌缠满纱布的身影身上,正是再度归来的徐家三爷,徐隆。
“三爷,您再不注,小的可就开盅了!”
三角眼男人斜睨徐隆一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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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隆眉头紧锁,目光左右扫视一圈,略一沉吟,将一锭银子稳稳放在小的区域。
“我押小,开吧!”
男人抬手掀开骰盅,高声唱报:
“两点一,小点通杀庄家!恭喜三爷押中!”
徐隆昂头挺胸,满脸得意:
“三爷我今日手气鼎盛,必定翻盘!把往日输的所有钱财势必尽数赢回来!继续开!”
不知是巧合作祟还是场内刻意放水,徐隆今日运势极佳,一连连赢五局,手头银钱瞬间翻了数倍。
接连的胜利让他愈发亢奋,赌注也一局比一局更大,周围围观赌客见他连胜不断,也纷纷跟风投注,人人脸上泛红呼吸急促,沉浸在赢钱的快感之中。
“这一局,我押大!”
徐隆此时上了头,索性将面前所有赢来的钱财尽数推出,金饼,银锭,铜钱堆积一桌,粗略折算下来,足足价值十枚金饼。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跟风押大,笃定跟随徐隆便能赢钱。
谁知众人刚落注,徐隆面色骤然一沉,改口喝道:
“你们跟着我凑什么热闹!我改押小!”
众人闻言,连忙手忙脚乱跟风改注,尽数押小。
桌后三角眼男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阴狠,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高声唱道:
“买定离手,开盅!”
“两点六,大!庄家通吃!”
全场哗然!
徐隆瞬间气急败坏狠狠拍了下赌桌,怒吼道:
“都怪你们!胡乱跟风,坏了我的手气!”
此刻的他,虽牢记自己是奉徐开之命前来行事,可接连输赢大起大落的赌局快感,依旧让他心神躁动逐渐上头,再度陷入往日嗜赌的癫狂状态。
三角眼男人手持长尺,面无表情地将桌面上所有银钱金饼尽数收回。
不止徐隆输得干净,一众跟风赌客也大多押上了自身承受范围内的重注,本想着趁势赢一笔就收手,最终却尽数落空亏损离场,满心懊悔不甘。
仅有三人心存顾虑,试探性小额押注,堪堪躲过一劫,此刻看着满桌被收走的钱财,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懊恼自己方才太过保守。
三角眼男人收敛所有笑意,看向脸色阴沉的徐隆,故作恭敬的试探:
“三爷,可要继续玩?”
徐隆眉头死死紧锁,内心挣扎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精致小木盒。
“玩!我还没翻盘,自然要继续!你看看这东西,能抵多少赌注!”
三角眼男人连忙上前打开木盒,只见盒中盛放着二三十块大小不一,白中泛黄的块状晶体,质地通透,绝非寻常玉石。
“三爷,这....这是何物?”
徐隆满脸不屑,冷嗤一声:
“真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此物名为冰糖,速速拿去给你们主子查验估价!”
“小的眼拙,三爷息怒!”
三角眼男人连忙躬身赔罪,转身之际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毒之色。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着木盒找到赌坊名义上的管事张福。
张福靠着替白家打理赌坊,赚得盆满钵满日子富足优渥,可冰糖这种顶级稀缺好物,他只曾耳闻从未亲眼得见,根本无法辨别真伪、何谈估算价值。
心中惊疑不定的张福,不敢擅自决断,连忙捧着木盒火速前去拜见幕后主子,恰好白初五几人尚未离开,正好可以辨明真伪。
“冰糖?”
白初五闻声挑眉,立刻接过木盒打开,看清盒中晶莹剔透的块状晶体,瞬间确认无误,这正是徐开独家垄断售卖的珍稀冰糖。
如今这冰糖早已风靡都城,是达官显贵争相追捧的稀缺好物,甚至已然传入宫中,成为皇室贵胄的御用珍品,千金难求。
“当真是那冰糖?”
黄坤与齐安下连忙探头,白初五顺势将木盒推至桌中,供二人细细打量。
“没想到徐隆手中,竟有如此数量的冰糖!”黄坤忍不住低声惊叹。
齐安下心思活络,眼中贪婪大盛,连忙开口:
“早在旱灾降临之前,都城市面的冰糖便已近乎绝迹,传闻此物口感绝佳滋养身心,甚至被坊间传为可延年益寿的珍品,价格被炒到天价,此前徐开早已放话,要等到冬日过后,才会再度放出一批冰糖货源!”
齐安下死死盯着盒中冰糖,眼神愈发炙热。
这冰糖不止利润惊人能赚得巨额财富,更是顶级的社交重礼,若是能将此物献给都城高官权贵,便能打通层层人脉,极大拓宽自家家族的通路。
徐开这些年经商之路顺风顺水步步做大,核心缘由便是他总能手握独家稀缺资源,靠着这些常人难寻的珍宝打通高端人脉,搭建起无人能及的关系网。
想要立足上层圈层,投其所好是其次,送上旁人求而不得独一无二的珍稀好物,才是稳赢的底牌,物以稀为贵,这般稀缺珍品从无送礼被拒的道理。
一旁的张福看着金陵城内三位顶尖世家家主,皆因这一盒冰糖露出失态之色,心中很是震惊,这才知晓自己远远低估了此物的珍贵价值。
白初五盖上木盒,随手递给张福,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
“给徐老三估价,这一盒冰糖折算十枚金饼。”
“是,东家!”
张福躬身接过木盒,心中震撼不已,区区一盒不起眼的冰糖竟然价值十枚金饼,这般价值超乎想象。
赌坊大堂之内,徐隆等候多时,早已心生不耐,眉头紧蹙低声嘟囔:
“怎么这般磨磨蹭蹭,许久不见动静!”
“三爷稍安勿躁,暂且等候片刻。”三角眼男人依旧满脸谄媚,小心伺候。
良久,张福才捧着木盒快步走来。
“三爷手中竟是这般绝世好物,着实难得!我方才细细估价,这盒冰糖折算十枚金饼,不知三爷可否满意?”
徐隆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心中暗暗吃惊,没想到只是这些冰糖竟能值如此高价,他不露声色故作淡定从容,微微颔首:
“嗯,尚可。看来张老板还算识货。”
张福微微抬下巴示意,三角眼男人立刻会意,将十枚金灿灿的金饼尽数推到徐隆面前。
徐隆得意冷哼一声,心气高涨,想也不想,直接将十枚金饼尽数推上桌,全额下注。
不过转瞬功夫,十枚金饼便尽数输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剩。
“该死!”
徐隆低声怒骂一句,躁动的心神稍稍平复几分。
他此刻已然彻底看清,这赌坊从无赢局,偶尔小赢几枚铜钱不过是刻意放水引人入局,但凡下重注,必定血本无归。
“哼,今日手气不佳,改日我必定翻盘赢回所有!”
徐隆故作恼怒,撂下一句场面话转身便朝着赌坊门外走去。
他牢记徐开的吩咐,只需每日携带冰糖前来赌坊露面,持续几日,必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眼看徐隆即将踏出赌坊大门,一名仆从匆匆走到张福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张福眼神一动,立刻抬手高声喊道:
“徐三爷且留步!”
徐隆脚步一顿,转头挑眉看来,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按照二哥徐开的预估,起码要几日时间,才会有人耐不住性子主动接触他。
张福快步上前,脸上堆满恭敬笑意:
“三爷,有人想要与您当面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