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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09章基建开工,春寒冻人(第1/2页)
“苏大夫,这帮风口队的汉子,是真把命豁出去了。”
马胜利拄着拐杖,老眼通红。
他指着漫天灰白晨雾里的北坡。
“连水都不喝一口,这是要一天干出三天的活啊!”
苏云深邃漆黑的眸子,缓缓收回目光。
落向远处那些在泥水里打着寒颤的开荒人群。
紧接着。
他眉头微皱。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踩进泥泞的田埂。
“停下。”
苏云嗓音清冷。
风很大。
白毛风卷着冰碴子。
打麦场外的温度,依然在零下十五度徘徊。
初春的北坡,冷得像个冰窖。
基建狂潮虽然正式拉开帷幕。
五百名汉子挥舞铁锹,在泥水里疯狂翻土。
但气温极低。
那满地的活水,化开了盐碱。
却也让地表变得湿冷刺骨。
风口队的汉子们,只穿着单薄的破棉袄。
有的棉花全朽了,硬得像铁片。
有的甚至因为怕弄坏家里唯一一双能出门的鞋。
光着脚。
极其粗暴地踩在混着碎冰的泥水里。
一锹,一镐。
动作虽然拼命。
却因为极寒。
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打摆子。
挥舞工具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柱子一锹挖下去,拔出来的时候,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险些栽进泥水坑里。
“柱子!撑住!”
旁边的人一把扶住他。
“没事……俺没事!”
柱子咬着牙,把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双手在破袄子上狠狠蹭了两下。
继续低头刨地。
苏云大头皮鞋停在田埂边。
眸光微闪。
“热水来了!”
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顾清雪端着一口大铁锅。
身后跟着几个七队的妇女,提着木桶。
她踩着泥泞。
小跑着来到田埂边。
顾清雪停下脚步。
那双清冷的通透眸子,看着泥水里那些光着脚、浑身发抖的汉子。
神色一僵。
睫毛轻颤。
她把热水递给旁边的妇女。
什么都没说。
直接转身。
踩着雪泥,快步跑回知青大院的西厢房。
脚步很急。
知青大院。
西厢房内。
顾清雪翻出几大个麻袋。
里面装的,全是不久前苏云“托人”从县城运回来的特级纯棉布料。
足足五十匹。
当时苏云只是随手扔在她的屋里,说让她闲着没事练练手。
顾清雪咬着下唇。
动作极快地把院里那台飞人牌缝纫机搬了出来。
“砰。”
沉重的铸铁机头砸在八仙桌上。
她转身,刚好撞见从北坡回来的苏云。
苏云披着旧军大衣。
大头皮鞋踩碎门槛上的残雪。
他看着满桌的布料,和摆开架势的顾清雪。
眉头微挑。
“做衣服?”
苏云宽厚的大手解开大衣扣子。
语气平淡。
顾清雪走到他面前。
仰起头。
那张绝美娇柔的脸上,透着一股不符合她平时怯懦的认真。
“苏云。”
她声音很轻,却极稳。
“我要给风口队的人,赶制劳保服。”
苏云动作一顿。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给他们做?”
苏云嘴角微勾。
摇了摇头轻笑。
“胡闹。”
他随手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下。
“那是五百人。”
“不是五个。”
苏云长指在八仙桌上极其随意地敲了两下。
“你一个人。”
“一台缝纫机。”
“五百套厚劳保服,连裁带缝。”
苏云眸光微沉。
“等你做完,北坡的荒都开完了。”
“你会把身体熬废的。”
顾清雪神色一滞。
脸颊泛红。
双手在围裙上死死绞紧。
“我能做完!”
她猛地上前一步。
“我算过时间。”
“劳保服不需要绣花,只要结实、抗风。”
她清亮的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倔强。
“我知道你心疼我……”
顾清雪耳根微烫。
却死死咬着下唇。
“可是,他们是为了你在拼命。”
“光着脚,在冰水里挖渠。”
“那个叫柱子的,脚指头都冻紫了,指甲缝里全在渗血。”
顾清雪眼眶微红。
“他们在拿命给七队拼。”
“吃着你给的粮。”
“我总不能在这暖和的屋子里干看着。”
苏云眸光微闪。
这女人。
平时看起来娇娇弱弱,一碰就红脸。
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咬死不放的狠劲。
“你可以教七队的妇女去做。”
苏云大头皮鞋在青砖上磕了一下。
“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
“她们不会用缝纫机。”
顾清雪毫不退让。
“只有我能踩得最快。”
“而且……”
她眸子微动。
偷偷看了苏云一眼。
“我不想只做一个吃白饭的知青。”
“我想帮你。”
苏云看着她。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赞赏。
系统奖励的【服装设计精通】。
配合上这五十匹极品抗风棉布。
真要让她放开手脚。
也许真能搞出点动静。
“三天。”
苏云竖起三根粗糙的手指。
嗓音清冷。
透着绝对的霸道。
“三天做不完,我就把这台机器砸了。”
顾清雪眸光一亮。
犹如冰雪初融。
“用不了三天!”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
“砰!”
直接将自己关进了西厢房。
门闩极其利落地落下。
“咔哒。”
锁死了。
紧接着。
一阵极其急促、犹如暴雨倾盆般的缝纫机踏板转动声。
“哒哒哒哒哒——!”
在知青大院里轰然响起。
节奏快得令人发指!
陈红梅从灶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
听到这动静,她脚下一顿。
通透的眸子看向西厢房那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的苏云。
“这小妮子,疯了?”
陈红梅将菜盆搁在水井沿上。
“五十匹布,五百套衣服。”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有神仙附体,踩三天也得踩断两条腿。”
苏云从深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
抽出一支。
“啪。”
火柴划亮。
白烟在冷风中飘散。
苏云神色淡然至极。
“别去打扰她。”
“让她做。”
时间,在哒哒哒的机杼声中飞速流逝。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白毛风依旧在打麦场外肆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9章基建开工,春寒冻人(第2/2页)
岗哨换了一拨又一拨。
打麦场上,吃过晚饭的风口队汉子们,互相依偎着在防冻棚边缘睡下。
知青大院里。
老火墙烧得滚烫。
其他人早已经陷入了沉睡。
唯独西厢房。
那扇贴着窗花的老木格子窗户。
一直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哒哒哒——哒哒哒——”
机器的声音。
不知疲倦。
甚至比白天还要密集。
苏云披着军大衣。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着院里的青砖。
他没有睡。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暗夜里的孤狼,站在院子中央。
深邃漆黑的眸子。
静静地看着西厢房窗户上透出的那一圈光晕。
昏黄的灯光。
将顾清雪那纤细娇柔的剪影,清晰地投射在窗纸上。
她微微弓着背。
双臂飞快地推拉着布料。
脚下的踏板动作,由于速度太快,在窗纸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刻也没有停歇。
苏云夹着半截香烟。
嘴角微勾。
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宽厚的大手随意地掸了掸落在肩头的雪渣。
脑海中。
回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
这女人虽然娇弱。
但一旦下定决心。
骨子里那股狠劲。
不比陈红梅差多少。
就在这时。
“咔哒。”
机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卡壳声。
接着是顾清雪极度压抑的一声痛呼。
“嘶——”
苏云眸光微冷。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迈出。
三步并作两步。
直接走到西厢房门口。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霸道地按在木门上。
“砰。”
猛地推开。
门后的门闩在这股十倍怪力面前。
犹如纸糊的一般。
“咔嚓”一声,直接折断。
屋内的煤油灯光猛地晃动了一下。
顾清雪吓了一跳。
猛地抬起头。
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
眼底布满红血丝。
而她的右手食指,正死死捏着。
指尖上。
一滴鲜红的血珠,正顺着白皙的肌肤。
极其刺目地滚落下来。
缝纫机针,断在了布料上。
“苏……苏云?”
顾清雪脸颊泛红。
慌乱地把手藏到背后。
“我……我没事,只是针断了,我不小心……”
苏云没有说话。
大头皮鞋碾过满地的碎布头。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直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
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藏在背后的手。
“拿出来。”
嗓音清冷。
却不容置疑。
顾清雪睫毛轻颤。
轻咬下唇。
乖乖地将手伸了出来。
指腹被极其锋利的机针扎破了皮。
鲜血还在往外渗。
虽然伤口不深。
但在这冰冷的环境里,极度刺痛。
苏云眸光微闪。
宽厚粗糙的大手,极其干脆地一把抓过她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
触感冰凉。
他拇指极其自然地压在伤口边缘。
稍一用力。
将淤血挤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用不了三天?”
苏云嘴角微扬。
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才第一天。”
“就把自己扎穿了。”
顾清雪耳根微烫。
“是我走神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委屈,却死死忍着。
“我已经做完了一百套。”
她指了指身后炕上堆成小山的成衣。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就能……”
“闭嘴。”
苏云直接打断她。
大头皮鞋将地上那半截断针极其随意地踢开。
他手腕微翻。
从军大衣兜里,实则是从仙灵空间里。
极其隐蔽地摸出一枚【回春丸】。
二话不说。
修长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捏开顾清雪的下巴。
直接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咽下去。”
动作极度粗暴。
却带着令人骨髓发酥的安全感。
顾清雪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下一秒。
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
连日熬夜的疲惫、手指的刺痛。
犹如初雪遇骄阳。
在两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苏云没有回答。
他松开手。
大头皮鞋转身。
走到那一堆做好的劳保服前。
极其随意地挑起一件。
面料极佳。
针脚极其细密。
更夸张的是。
顾清雪甚至在系统【服装设计精通】的加持下。
对这粗糙的劳保服版型,做了极其硬核的改进。
肩膀加厚,腋下防风。
膝盖处甚至缝了双层棉片!
这根本不是临时赶工的敷衍货。
这是能扛得住零下三十度极寒的高级战备服!
苏云眸光微闪。
这女人。
还真是个宝藏。
他把衣服扔回炕上。
转头看着顾清雪。
“衣服我拿走。”
苏云嗓音清冷。
“剩下四百套。”
“明天一早,我会让马胜利把大队里所有会使针线的妇女全叫来。”
他大头皮鞋走向门口。
“你教她们裁剪。”
“其余的流水线作业。”
“不许再一个人死扛。”
苏云走到门框处。
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敢阳奉阴违。”
“我不砸机器。”
苏云嘴角微勾,带出一抹极致的霸道。
“我把你吊在打麦场的那棵旱柳上。”
话音落下。
苏云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只留下一阵寒风。
顾清雪呆呆地坐在缝纫机前。
脸颊瞬间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吊在旱柳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霸道不可一世的样子。
暗自心跳如鼓。
她低下头。
看着已经完全愈合,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指尖。
琼鼻微皱。
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凶什么凶……”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眉心深处。
那朵只有苏云能看见的桃花印记。
在昏黄的油灯下。
极其妖冶地,闪烁了一下。
夜,更深了。
而北坡的荒地。
将在明天,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武装蜕变。
哪怕是铁打的戈壁滩。
也得被这帮穿上战甲的狼群。
活活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