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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奥黛丽轻声的话语，周启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也是盘旋在他心头的阴霾，只是此时被奥黛丽这样光明正大地指出。
「没有机会吗？」周启明沉声说道。
「我有把握清除翡冷翠的瘟疫，乃至于遏制这个世界的瘟疫。」
「单纯瘟疫的话，那么当然很好处理。」奥黛丽笑了笑：「但是那些信仰外神的邪教徒呢？」
「又或者说，那位外神本尊呢？」
「召唤外神需要极大的代价。」周启明回头看着奥黛丽：「只要尝试阻止就可以了。」
「至于那些邪教徒，杀光就够了，别忘了还有莱昂。」
「托马索叔叔是序列几？」奥黛丽平静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是瘟疫使徒，在拥戴者之上，序列六或者序列五。」周启明将自己的情报告知：「我个人倾向是序列六，因为序列五的话相对来说太弱了，并且他所使用的超凡能力，我所没有的只有那诡异的瘟疫扩散。」
「另外，所谓的序列几，只是我们自己方便理解加的设定，无论是深渊还是外神，都没有所谓序列的称呼。」
「嗯，就按照序列六来算吧。」奥黛丽淡淡说道：「正常情况下，你一个人有机会打赢他吗？」
周启明摇头。
虽然托马索只展现了瘟疫的能力，但是他的瘟疫极其可怕，并且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群体的aoe技能，数量在他面前几乎没有意义。
他的暗黑护盾足以硬抗一般枪械的射击，只有巴雷特这种反器材武器才有机会破防。
如果不是这一次准备万全，几乎没有胜利的机会。
「你上次晋升拥戴者，靠的是偷袭，这一次虽然是正面打的，但含金量确实没多高。」奥黛丽看着周启明。「序列五呢？你还有多少胜算？」
「你又没有办法真的去依靠献祭去提升自己的序列。」
「晋升序列六需要一千三百个黑死病患者。」
「而序列五则是一万三千个。」
周启明沉默，他不再说话，反而是将手伸向了托马索的身体。
先感应人皮纸书。
有了！
那张散发着莹白光芒的骨黄色纸张慢慢从托马索残损的身体中飘出。
慢慢落在了周启明的手上。
「这就是你口中的人皮纸书啊。」奥黛丽看着这张书页由衷感慨道：「这样都没有被损坏，看来每一张人皮纸书，都是直接融合在邪教徒的身体之中，而不是单纯的随身携带。」
周启明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直接将人皮纸书放进了自己的物品栏里。
人皮纸书的情报也说了，周启明希望可以优先获得，如果奥黛丽凭藉自己的能力单独获得人皮纸书，那么她可以自己使用，但周启明有第一优先级的购买权。
接着是继续献祭。
向外神沟通。
身为拥戴者的周启明，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行动的外神法阵，所以联系几乎在伸手的那一瞬间，就建立完成。
建立沟通的星海桥梁之后，周启明再次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外神注视。
随着自己的序列越来越高，所携带的外神污染越来越强，他就会越来越受到外神的宠爱和注视。
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那股暗黑冰冷的力量，则同样开始从托马索残躯之中，向着自己流淌而来。
【检测到玩家周启明正在接受外神力量的污染。】
【晋升为瘟疫使徒。】
瘟疫使徒：你对主的虔诚得到了回馈，主赠予了你祂所拥有的核心力量，从此你将是大地上行走的瘟疫，为主带来生命的收割与仁慈的死亡。
特殊能力：瘟疫调配。
瘟疫调配：你可以自行设计构造任何自己所能够理解的瘟疫类型，这些瘟疫既是进攻的武器，也是防御的盾牌。
特殊能力：瘟疫散播。
瘟疫散播：你拥有多种可以自行散播瘟疫的手段，你可以通过直接的触摸，在空气中散播瘟疫的种子，又或者制造瘟疫的中间宿主来传播疾病。
你之前所拥有的能力都得到加强。
你可以不通过仪式，随心所欲地制造六种符咒。
你对于黑暗力量的理解大幅度提升。
你可以制造更多更强的黑暗箭，黑暗泥沼的范围持续时间都将得到提升。
你将得到更加快速响应的黑暗护盾，其守护力度也将大幅度提升。
周启明静静梳理着自己脑海中那些新增加的黑暗知识，不由叹了口气。
序列六的能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严格来说，通过合适调配的瘟疫，已经差不多拥有了灭城乃至于灭国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托马索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大概是时机还没到，又或者是他头上还有更高级别的邪教徒。
并且——这位外神赐予的力量，是纯粹的杀戮和破坏的力量。
「感觉如何？」奥黛丽等到周启明看起来完全适应之后，才开口问道。
「确定了，序列六，拥有调配和散播瘟疫的能力。」周启明皱着眉头。
「理论上，序列六就有制造黑死病的能力了。」
原本周启明还以为，这样的黑死病蔓延，可能需要更高级别的外神力量。
但是如今得知序列六就可以做到，他没有一丝喜悦，更多的是内心的冰冷。
「那么你现在有治愈瘟疫的能力吗？」奥黛丽马上联想到了周启明的最好使用方法：「换句话说，你能以毒攻毒吗？」
「制造新的，危害较小的瘟疫，去治愈原本伤害更高的瘟疫，就像是疫苗，又或者是以毒攻毒的特效药那样。」
周启明看着奥黛丽，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头脑竟然可以这样灵活。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样有趣的开发方向。
「我不知道，但是倾向于是不可以的。」周启明摇头：「在治愈一种瘟疫之前，我必须了解这种瘟疫，但很明显，现在我的完全不够了解。」
「但是姑且，我们现在有了更多的手段。」奥黛丽笑着说道。
她伸手拍了拍周启明的肩膀。
「你可不要像那个傻瓜李维一样，一头就扎进了这个世界人类的温柔怀抱里面。」
「我们是深渊的从者，是为了吞噬和毁灭世界而存在的。」
「我们可以救世，但至多不过是在表演救世，让其他玩家和这个世界的存在，相信我们在救世就可以了。」
「我们没有办法延迟这个世界的毁灭，也无法最终拯救它。」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世界毁灭之前，尽可能多的捞一把，带走足够多的渊币，然后再去下一个世界。」
周启明站在原地。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简怀特的那张脸，那个表情，那个动作。
她站在风中，泪流满面微笑的同时，用手握拳紧紧抵住心脏。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无法挽救，请允许我留在这里。」
「如果。」周启明喃喃说道：「如果是周启灵在这里的话，她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吗？」
「她吗？」奥黛丽勾起嘴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
「白王殿下，是您哥哥主动提及的，请您原谅哦。」
这样进行了免责声明之后，奥黛丽才看向迷茫的周启明。
「您的妹妹是白王。」
「她的称号是【暴君】。」
「她所毁灭的星球与世界，在全部的七王中。」
「首屈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