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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畜生啊！”
许三观软软得瘫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哀嚎着。
什么离心机，什么血液成分的高深概念他听不懂，但他能看见！
那些人躺在采血床上，大管子扎在胳膊上，暗红色的人血就那么流出来了！
跟他当年被抽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只是要过个机器，把红色的血变成黄色的鼓鼓囊囊的一大袋！
‘可那也是血啊！’
‘两天一次？！’
‘一周两次？！’
‘一年一百多次？！’
‘卖一年比自己整个人都重？！’
“啊！啊？！啊——哈啊啊啊！”
许三观说不出话来了，嘴里只剩下了本能的哀嚎！
浑浊的眼泪涌出眼眶，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
流到了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他却顾不上去擦，满脑子全是后怕！
恐惧就像毒蛇一样撕咬着他的心！
‘我卖了一辈子的血，也不过十一次啊！’
‘那是人！不是猪狗牛羊畜生！’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抽啊！’
“畜生啊！”
“他妈的畜生啊！”
——
“嘶~~有这么夸张吗？”
破产姐妹世界，威廉斯堡餐厅。
听着天幕里冰冷的调侃，餐厅里的人们一阵恶寒。
麦克斯双手叉腰咧了咧嘴角：“这些东大人未免有点太大惊小怪了吧？”
“卖血浆而已，哪有这么恐怖？”
“就是~”卡洛琳抱着胳膊嘟囔道：
“卖血总比当试药小白鼠或者卖卵强……OMG我堕落得好像有点太快太深了……”
卡洛琳眉头一拧，表情难看极了。
麦克斯见状也不安慰，反而笑着打趣道：
“嘿~我不许你这么说我那‘轻松赚500块，副作用凭运气，产生幻觉等于中头奖’的来钱小窍门！”
“要是没有这个，你请的起那1100刀一小时的律师吗！”
“……”
卡洛琳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没办法，事实如此无法反驳。
虽然那次试药让她在关键时刻舌头肿大到完全无法说话，差点搞砸了取证会。
但要是没有那一千刀，她连取证会的门都进不去！
“相比卖血，我更喜欢捐精！我擅长这个！”
奥列格从送菜口探出头来，嘿嘿坏笑道：
“虽然不能……youknow~但他们给钱还是挺大方的~”
卡洛琳默默扭过头去，无视这个变态暴露狂。
麦克斯冲他比了个中指，回头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血浆又不是血，只是部分血，恢复还是很快的！”
“我认识不少长期卖的也……”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耸耸肩，继续无所谓道：
“好吧，他们也没活多久，但那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毒才挂的，跟卖血又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撑不住了下次就别买了呗！”
“又不是非得卖够104次那么多~”
——
“啥子狗日的扯把子嘛！！”
卫生队的故事世界，卫生队办公室。
听着天幕里传来的数字，小张气得浑身发抖！
“一百零四？！个龟儿子咯！割韭菜都没得这么割的！这是拿命在抽哦！”
“一周两次！艹！他妈的做一休二是吧？搁这儿打卡上班儿呢？！扯淡呢吧！”
亚男急得直跺脚：
“那他妈又不是自来水管，拧个龙头就能往外淌，那是血啊！”
“夭寿哦！这腿都要抽软了啦！哪有人这样搞的啦！”小姚带着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闫护士长死死地咬着嘴唇，面色无比阴沉！
全血输注、成分血输注、血浆输注……
这些概念划分她知道得再清楚不过！
全血输注最简单，最早出现，但也是落后技术。
不仅会对患者造成负担，更是对宝贵血资源的浪费，所以技术进步有了成分血输注。
根据患者的病情需要，对号入座。
把血浆给老王，红细胞给老李，血小板给老张……一鱼多吃，节约资源的同时效果还好。
再往前走一步就是血浆，血液制品！
把血变成药，实现精确到分子级的治疗、工业化标准化、比输血更安全、最大化利用宝贵的血资源！
绝对的医疗科技的尖端，是未来发展的方向！
可……可是……
“医学进步是为了给人更好的生活！不是为了研究怎么抽得最多还抽不死人啊！”
李医生死死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抽不死？呵~够呛！”
高队长突然冷笑道。
李医生一愣，下意识辩解：
“啊？不是说血浆恢复快，48小时就能恢复吗？他们是卡下限，理论上应该不会死……”
“你也说了那是理论！只是理论！”
高队长用力地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道：
“单论数量或许能恢复，但各项指标完全恢复至少要14天！”
“我们国家为什么把两次采浆间隔定成14天？就是因为这个！”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他能补充好营养的前提上的！”
“连许三观卖了血都知道要吃盘炒猪肝，喝二两黄酒补身子呢！你觉得这种一周卖两次的人有钱好好补充蛋白质吗？”
高队长的语调一句比一句高。
李医生的头却是越压越低。
他还是太年轻，还是把美国人想得太好了！
“更别说其他什么操作失误、感染风险、针头共用、机器共用、病毒传播……”
“还有人员！开他妈一千家采血站，医护人员培训跟得上吗？那可是扎针！不是吃药！”
高队长低头使劲拧了拧鼻梁。
其实他刚刚只是本能地有这么个感觉，里面问题很大。
但直到摊开来一条一条地列，才发现问题越说越多，越说越大！
李医生猛地吸了一口气：
“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这他妈才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啊！”
“对了！还有黑市！”
高队长一拍脑袋，还没有说完呢！
“天幕括弧正规渠道，意思就是还有不正规的黑市存在！”
“不是，正规的都允许两天一次了，还要黑市干嘛？一天一次吗？！”
小张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非得把人往死里抽迈？！”
——
“黑市？！”
黑袍纠察队世界。
沃特七人塔82楼，总裁办公室。
祖国人本来对此兴趣缺缺，那些垃圾要卖血？卖去呗！关我什么事？
但是一听到正规渠道，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还有非正规渠道呢！
血液黑市！多好的靶子啊！
“制裁！必须制裁！”
“这些混蛋在伤害我的人民的身体！”
“艾什丽！让直播组给我准备好！”
“是时候让那些混蛋感受恐惧了！”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