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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晚问：“皮箱还在吗？”
“在。”
高建民看她，“开？”
“开。”
皮箱被带回茶馆后院。
高建民亲自撬锁。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证件，也没有账册。
只有一套女式呢子大衣，一顶假发，一双黑皮鞋，还有一张去天津的火车票。
车票时间是明天清晨六点四十。
赵大锤瞪眼，“她要去天津港？”
苏云晚拿起皮鞋看了看。
鞋底内侧沾着一点红色泥土。
北京城里没有这种泥。
她把泥土刮下来，放在纸上。
“不是天津。”
高建民问：“为什么？”
“她故意放天津车票，是让我们以为她去港口。可这双鞋底的红泥，来自西郊砖瓦厂一带。她刚去过那里，或者她的真正落脚点在那里。”
小陈佩服得不行，“您连泥都认识？”
“雷达站附近就有这种红土，我天天踩。”
赵大锤小声嘀咕，“早知道踩泥也能破案，我就多滚两圈。”
高建民让人查西郊砖瓦厂。
很快，一条新线冒出来。
砖瓦厂旁边有个废弃仓库，前几天有人租下，说是存放南方瓷器。
租仓库的人留下的名字叫周文英。
正是假证件上的名字。
苏云晚立刻明白。
周婉仪今晚不是单纯取证件。
她把证件引到寄卖点，把天津车票当烟幕，真正的窝点在西郊仓库。
她想让特勤一夜奔向天津，自己从西郊另走。
高建民当即决定突袭西郊仓库。
苏云晚也要去。
高建民很头疼，“陆铮说了，不能让你往枪口上走。”
“仓库里可能有账册和残信第二页。”
“那更危险。”
“我不进第一线，我在外围辨认东西。”
高建民还想拒绝，苏云晚直接说：“你若不让我去，缴获文件你们看不懂，德文、法文、旧账密码、苏家暗记，谁负责？”
高建民被噎住。
赵大锤立刻举手，“我负责保护苏顾问！”
高建民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栗子锅赔了。”
赵大锤蔫了。
凌晨一点，车队赶到西郊砖瓦厂。
仓库外黑着灯，门口挂着生锈铁锁。
但高建民刚靠近，就抬手示意停下。
门锁是新的。
窗台上有脚印。
仓库里有人刚走，或者还在里面。
行动队包围仓库。
高建民踹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有几个木箱，墙边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台小型短波电台，电台还温着。
苏云晚快步上前，看见电台旁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中文写得很漂亮。
“苏小姐，德国见。”
纸角夹着半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母亲年轻时抱着一个婴儿，站在苏家老宅花园里。
苏云晚的手停在半空。
她从未见过这张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第二页在我手里。”
高建民骂了一声，“她跑了。”
苏云晚看着那张纸，脸色冷得吓人。
周婉仪没被抓住。
但她暴露了目标。
德国。
不来梅。
她要在西德等苏云晚。
而她手里，握着残信第二页，以及苏母遗物线索。
苏云晚把照片收进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高建民追上来，“你要干什么？”
“回雷达站。”
“现在？”
“现在。”
苏云晚脚步没停，“我要在出国前，把国内所有参数文件整理完。她想在德国跟我玩，那我就去。”
赵大锤跟在后面，小声问：“苏顾问，要不要给陆哥发电报？”
苏云晚停了一下。
夜风吹过砖瓦厂，红土味很重。
她说：“发。”
“写什么？”
苏云晚想了两秒。
“就写，周婉仪去德国了，让他别急着游回来。”
赵大锤没忍住笑了。
高建民也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