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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让外人看见多不好。”
盛临心想也是,便默许满玉上了车。
满玉吊着的心刚松下没多久,车开出三四公里,阮荷就叫助理停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把将满玉连拖带拽从车上拉了出来。
阮荷拍拍手,笑吟吟说:“行了,也送了你一段路程了,剩下的你就自己走吧。”
满玉没有防备,被拽得摔倒在水坑里,眼睁睁看着阮荷上了车。
还不如直接把他丢在山庄呢,那里至少还有人在,他再不济也能在山庄里对付一晚,这里两边都是荒地,一点儿人烟都没有。
他们不像是跟他开玩笑,满玉慌了,连忙起身,拍打车玻璃,求求盛临把他带上,不管是不是盛临叫他去的月明山庄,他都现在都认下了,是他自己心机深沉故意去的。
“求求,求求你,别,别把我丢,丢在这儿……”
“我,我害怕,老公,我,我不,不舒服……”
满玉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按照盛临的吩咐来山庄而已,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都觉得他做得不对呢?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盛临只是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外面雨声庞杂,隔着一道玻璃,满玉的哀求和哭泣被一起淹没在了雨中,只剩下细细碎碎的声音。
反正他总是哭,哭不腻盛临看都看腻了,何况这里距离市区也就十几里地,一个成年男人,难道还走不回去吗?
至于他说什么不舒服,又是一些耍心机的小手段罢了。
整天在屋子里待着,能有哪儿不舒服?
阮荷对满玉的欺林正中他下怀。
除了因为无法离婚的不满,希望满玉不堪忍受痛快地签下离婚合同,他对满玉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满玉的懦弱,顺从,愈发加剧了他的恶意。
满玉是一个从不会反抗他的玩具,是他情绪的宣泄口,像一块海绵,源源不断又温顺地一点一点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全都吞下擦净,天一亮,太阳一出来,海绵就又是那块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的海绵。
阮荷擦了擦头发,披着盛临的外套,对着窗外狼狈的满玉露出扭曲而得意的笑容,然后重新定位,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比起那个高高在上,看不见摸不着的陆大少爷,眼前这个人才是他嫁进盛家最大的对手。
任凭满玉怎样哀求,拍打车窗,得到的只有冷漠和轿车绝尘驶离的影子。
他的丈夫并没有因为这些天的相处而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伞还落在车上,满玉追了一段路力气就耗尽了,蹲在地上,单薄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线体稍一触盆,就酸胀得难受,就连雨滴落在上面,也会引起一阵不适。
他只好虚虚地用手拢住,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翻开通讯录。
他的联系人就那么几个,丈夫、亲人、物业、维修工……
还有一个没有备注,被他压在最下面的连号。
雨滴落在屏幕上,触键不太灵敏,他用袖子擦了好几次,电话才拨通。
那边接通了,徐兰喂喂了两声。
满玉哭着喊:“妈妈。”
徐兰吓了一跳,听着那边的雨声和雷声,连忙问他怎么了:“你和阿临吵架了?”
满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直叫妈妈:“妈妈,妈妈……”
徐兰叹气:“你又什么话就说嘛,你老是这么叫我哪里知道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盛临,盛临,把,把我丢,丢在,路上,了,能不能,能不能,来,来接我……”
满玉低着头,用袖子又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心脏和线体处的神经一起跳得飞快。
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像那个期末等待成绩宣判的孩子,忐忑不安,盼望着自己能拿着满分的试卷回家,也盼望着妈妈能接他回家。
妈妈,会接他回家吗?
徐兰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气道:“你又惹阿临生气了?满玉,你能不能长点儿脑子,怎么每次打电话都是坏消息,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