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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脑子坏掉了吗?
怎么会提出如此荒诞的建议?
谢敬渊再怎么说也是异性,自从幼儿园毕业,她就没跟异性睡一起过了!
而此刻,一个成年男人躺在她的床上,陌生的气味充斥整个房间,她还没踏进屋里,就要窒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说反悔想跟林玉枝睡还来得及吗?
谢敬渊会不会觉得她有病,林玉枝会不会多想?
姜笒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谢敬渊见她久久未动,瞬间就明白她是后悔了。
他就说,她根本没有理解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等她知道,一定会后悔。
哪怕他不会真的做什么。
他甚至应该顺从姜笒的心意立刻到客厅凑合一晚,可内心深处到底是有一丝不甘。
那丝不甘让他脱掉绅士的外衣,变得恶劣不堪,不择手段。
“怎么不进来?”
姜笒还在愣神,听到了谢敬渊的声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敬渊又说:“是不想跟我睡一起吗?那我去客厅将就一晚,你不要有负担。”
他原本就靠坐在床上,说完这话他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拖住那双废腿往下挪。
大概是想逃的心太过急切,手掌没有撑稳床沿,整个人滑下来,蹲坐在了床边。
姜笒一口气没提上来,瞬间涨红了脸。
她真该死啊,这么欺负残疾人!
同屋的要求是她提的,后悔同屋的人也是她。
因为不好意思说原因,却让对方以为是她嫌弃所以想要逃离。
逃离不成,摔倒在地,那落寞的身影和自厌的神情看得人心里揪着疼。
“对不起!”姜笒踏进房间,快速走到谢敬渊身旁蹲下,再开口已经开始往下掉珍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去睡客厅。”
谢敬渊沉默少许,缓缓抬起头道:“我真的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我没有勉强,没有不喜欢。”
“真的?”
“真的,我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我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跟异性睡一起过。”
说到最后,姜笒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几乎都要镶进胸口了。
谢敬渊觉得自己太过无耻。
他原本就不觉得姜笒是在嫌弃,她那样纯善的人,心疼他这个残疾都来不及,定然不会嫌弃。
况且她无权无势,没有靠山,被他锁死在一段婚姻里轻而易举。
真嫌弃,就不会选择嫁给他。
她只是没想明白,受不了跟男人睡在一起的冲击。
但猜到和亲耳听到当事人的解释,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诱导她说出那句。
——没有不喜欢。
双重否定,那就是喜欢。
他知道这是诡辩,但心里仍旧涌出前所未有的爽感。
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而经历过这场胜仗,谢敬渊重新认识了自己。
战场上,阴谋策略,战术诡计,只要能赢,他什么都会用。
却不知道,将那些用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时,也是如此的得心应手。
他辜负了姜笒的信任和心疼。
但他也不想离开这间屋子。
所以那些辜负他会补偿,倾尽所有的补偿...
“姜笒。”
谢敬渊确定好心意后,伸手捧住姜笒的脸微微抬起,瞧见她满脸泪痕,用手背轻轻擦拭。
“你别害怕,我发誓绝不碰你,等我妈离开,我会立刻搬回隔壁,给你最舒服的相处状态。”
“这次你所经受的委屈和退让,我会加倍补偿并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别哭,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该死,而不是留下来让你为难,让你难过。”
姜笒整个人懵懵的。
她的脸还被谢敬渊捧着,时不时还要被对方剐蹭一下。
虽然知道那是擦眼泪,但...
但也是摸脸吧!
她还没被异性这么摸过脸。
啊啊啊啊,好奇怪的触感,好奇怪的感觉!
她迅速拿开谢敬渊的手,想到再哭可能还会被对方摸,再听到‘该死’两个字,瞬间就止住了眼泪。
纯吓的...
她此刻又懵又惊慌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弯。
慌乱间,只能将人扶到床上,然后关灯钻进被窝蒙头,以免真搞出什么人命官司。
片刻后,谢敬渊开口,“姜笒?”
姜笒一抖。
不是,她就是害怕跟林玉枝夜谈才做下这个荒诞的决定,谢敬渊为啥还要跟她交谈?
他都没看出她在装死吗?
姜笒有一点点怨念,谢敬渊却意外执着,“你睡了吗?”
担心自己再不吭声,谢敬渊就要动手晃她了,姜笒硬着头皮回应,“没有,刚才在想事,没有听到。”
“嗯,我可以睡外面吗?”
“?”
“明早要上班,睡外面下床比较方便。”
“哦哦好。”
有道理。
谢敬渊睡里面,起床时还要越过她,是有点困难。
姜笒立刻配合,却忘了先让谢敬渊挪到外侧,直接摸黑往里侧翻。
谢敬渊腿脚不便,势必没办法配合姜笒的速度腾位置,于是一个不慎,直接趴谢敬渊身上了。
陌生的男性气息冲入鼻腔。
姜笒直接宕机了。
谢敬渊见姜笒半晌不动,自作主张地伸手掐住对方的腰,将人缓缓放在床上。
姜笒总算动了,但第一反应是蒙头盖住自己,假装自己已经不在了。
谢袅袅没顶住睡了过去,错过一场热闹,此刻像是梦到了什么吃的,小嘴吧唧吧唧响个不停。
黑暗里,谢敬渊挪到合适的位置上。
闻着从一侧传来的香气,听着小闺女那边传来的动静,缓缓勾起了唇。
半夜。
他正沉浸在美梦中,胳膊上突然多了一份温软的重量。
谢敬渊低头,发现是姜笒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她的被窝钻出来并滚到了他这边。
她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双腿还压在他身上,像是抱着一个人形枕头。
谢敬渊实在意外。
没想到文静甚至有些怯弱的人,睡相却如此狂放。
但他没有拒绝,他甚至将胳膊从姜笒的手中抽出来,而后绕到她背后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他无耻地想。
我发誓不碰你。
但没发誓你不碰我。
既然你要碰我,想要抱着我睡,那作为丈夫,理应满足你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