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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裹脚布?
曲之婉瞬间炸了,指着姜笒立刻就要上前教训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笒见对方马上就要冲过来,往后缩了缩,但想着身后还有谢敬渊,立刻又往前踏了一步,直面曲之婉,“我说你封建、愚昧、不知所谓!”
“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能男人二婚就是天经地义,女人二婚就成了荡妇!”
“你这天是歪的,你是不是歧视妇女!你自己就是妇女,你怎么能歧视自己!”
“还...还污染空气,怎么也没见给你毒死!”
“还有,领导们说了,现在提倡婚姻自由,那就代表着结婚自由,离婚自由,再婚也自由,你在这里说出这番话说明你思想觉悟不够,你谄媚男人轻贱女人,你简直就是新社会的腐木,是在给文工团和整个部队抹黑!”
时间太短了。
姜笒没有提前打好腹稿,所以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逻辑可能有点乱。
但她一颗心扑通直跳,几乎要经过嗓子眼直接跳出来,所以也注意不到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曲之婉扑到半路被赵宝庆截住,没能让她碰到姜笒。
姜笒也得以说出那么多话。
被人辱骂、扣帽子,现在还被人控制住,曲之婉头皮都要炸了。
她惊叫一声,不顾体面地边挣扎边嘶吼,“姜笒!你捅破了天,也改变不了你个荡妇嫁给一个瘫痪的事实,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笒咬咬下唇,道,“我没有得意,是你欺人太甚我才反击的,我是自卫!”
说完,还是觉得心口发堵,补充,“还有谢敬渊不是瘫痪,他因公受伤是英雄,你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能公然侮辱他!”
“我也不是荡妇,我只是行使妇女的基本权益!”
“今日我能二嫁,明日别人也可以,后日千千万万的妇女都不必困在不幸的婚姻里,这是新社会赋予我们的权利。”
“算了,好像跟你说不明白,毕竟你脑子里...反正也谢谢你没有死缠烂打嫁给他,我们才能成为夫妻。”
说完,姜笒就要去推谢敬渊。
这个地方太令人窒息了,而且她很讨厌曲之婉,她不想看到曲之婉。
曲之婉气疯了。
放的什么狗屁,竟然还给她还回来了。
这个姜笒看着白净软弱好欺负,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窝窝囊囊就给人骂的狗血淋头,帽子扣的比供销社柜台里放的还要多。
真是小看她了。
不过赵宝庆越抓越紧,她手腕疼得几乎要断掉,倒也让她冷静下来。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嘴可不知道。
姜笒说那些,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挣一份体面,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抽抽嘴角,极具讽刺道,“既然姜小姐这么满意这段婚姻,那我就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锁死吧!”
姜笒的手已经握住轮椅的手把。
听到这话,她真情实感地道谢,“谢谢你的祝福。”
说完,她推着谢敬渊离开,留曲之婉一个人在原地震惊。
这人有毛病吧。
听不出来她在讽刺?
而且她不会发火的吗,在她的设想里,谢敬渊跟姜笒应该会因为她的出现彻底崩溃,然后在现场大喊大叫,像个泼妇一样体面全无。
可为什么最后体面全无却成了她?
这不对啊,不对啊!
曲之婉看到大家投射过来的视线,彻底破防了。
偏身后的赵宝庆半点都不怜香惜玉,居然还要押她去禁闭室。
她不过是在谢敬渊面前说了几句实话,并让他以后不要再肖想她,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关她到禁闭室!
“放开我,我要找你们领导,你们凭什么私自关押慰问人员,你们这是上私刑,是违反纪律!”
“我要告诉你们领导,我要上报中央!”
赵宝庆懒得理她,押到禁闭室后,一把将人推进去并锁门。
曲之婉疯狂拍门,赵宝庆刚才没有发挥,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呢,这会儿见她如此不配合,没忍住说了几句吓唬对方。
“我领导是谢团长,你出言侮辱他还想让他替你做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还上报中央?你最好是把怎么歧视、侮辱、轻贱妇女的情况一并上报了,看中央怎么判!”
“哦,还有骚扰我们谢团以及其他男同志的事,别以为换个地方没人知道你就能高枕无忧倒打一耙,真惹恼了我,我给你传到全国去,反正我战友多,不过是费两句口舌的事,他们肯定愿意帮忙宣传。”
曲之婉一惊,瞬间说不出话了。
她特意当着众人的面找谢敬渊的茬,就是为了让那人知道,她跟谢敬渊已经一刀两断再没瓜葛。
如今事情办得不够漂亮,再被赵宝庆传得到处都是,她那说好的亲事就完了。
不行,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比谢敬渊还要优秀的对象,不能就这么毁了。
曲之婉头脑风暴良久,确定赵宝庆已经离开,才再次敲门找人过来。
她得赶紧出去澄清,若不然,关禁闭的这段时间,外面还不知道瞎传成什么样...
姜笒这边。
推着谢敬渊走出老远人还是抖的。
有后怕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兴奋。
妈呀,谁能想到,平时连人群都不敢进的她居然当着那么人的面吵架,竟然还吵赢了。
不过这次发挥的不算理想,能吵赢主要是对手太弱。
换个真正厉害的,她肯定赢不了了,不过她能跑。
吵不赢她就跑,吵赢了,她就给自己放两朵礼花庆祝一下...
谢敬渊很意外,不过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于姜笒竟然肯为他站出来,她明明怕得要命,却将他护在身后。
成年之后,入军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实在令人悸动。
他平复一会儿,想到了姜笒对曲之婉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知道那可能是气话,但如果是真的呢?
谢敬渊缓缓吞咽了一下口水,开口道,“那人是曲之婉,小时候偶尔会一起玩的小伙伴,后来突然开始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开始回避,没想到她竟追到了14军团,我受伤后离开军团,她应该是让她家人帮忙调剂到了京北文工团,我跟她之间除了曾经是战友,曾经住在一个家属院外没有任何关系。”
姜笒正在为自己放礼花的脑袋突然顿住。
谢敬渊突然解释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