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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傻柱来说,没有什么话语比秦淮如最后说的这些更让他开心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愣了两秒,然后浑身一抖,颤抖着来到秦淮如的身边,一把拉住了秦淮如的手,咧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谢谢秦姐!哈哈哈!谢谢秦姐!」那笑声,又大又憨,跟驴叫似的,听着就让人想捂耳朵。
对傻柱来说,舔了这么多年的女神终于答应嫁给他了,这无疑是极为幸福的事情。且不管这个女神是不是别人不想要的,是不是二手货——对于舔狗来说,舔到就是赚到,一切都是极好的。
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以后秦淮如是他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街道办王主任和妇联主任两人都在场,在两人的见证下,何雨柱跟秦淮如两人算是喜结连理。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前脚刚离婚,后脚就跟别人结婚了。
如果没有傻柱接盘,有了他这个准信儿,秦淮如还真的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要离开贾家——她一个农村来的离婚女人,带着个孩子,在城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谁敢离?
傻柱抱得美人归,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
现场最难受的人,除了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贾东旭,就是许大茂了。许大茂刚刚还想把秦淮如弄到手,玩弄一段时间,然后在贾家人面前让他们看看自己是如何对待他们贾家的前儿媳妇呢。
他都想好了,等秦淮如离了婚,他就上去嘘寒问暖,送点东西,三两天就能拿下。
结果没等他动手,他的目标就被傻柱给直接截胡了。气得许大茂吹胡子瞪眼睛的,牙齿咬得咯嘣响,那张驴脸上写满了「我不服」三个大字。
最后的最后——贾张氏被带到了街道办,安排去住牛棚丶下乡搞生产,为期一个月。
她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但没人搭理她,跟唱独角戏似的。她那大嗓门慢慢远去,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傻柱跟秦淮如跟着去街道办把手续办好,领了证,从此就是合法夫妻了。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等到下午傻柱跟秦淮如回来的时候,秦淮如的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是傻柱咬牙买的新布料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穿在身上整整齐齐的,比她那身破衣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还带来了一包糖果,从前院开始,挨家挨户地分糖。这是他们的结婚喜糖,虽然不多,每人就那么两三块,但好歹是个意思。
邻居们接过糖,嘴上说着恭喜恭喜,心里头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有人觉得傻柱傻,有人觉得秦淮如命好,有人纯粹就是酸。
晚上,出现了一个问题。秦淮如带着小当去了何家休息,贾家就剩下瘸腿贾东旭和白眼狼棒梗。爷俩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大眼瞪小眼,连口热乎饭都没人做,那叫一个凄凉。
何家做了一顿好吃的,庆祝两人的结合。碍于秦淮如的面子,以及棒梗在何家门口赖着不走,秦淮如心一软,也让棒梗这个混蛋一起进来吃饭。结果,饭桌上又出了么蛾子。
「棒梗,你就不能等一下,等你傻柱叔一起来吃饭!哪有你这么用手抓菜的?」
「棒梗,你是饿死鬼么?」
「慢着点儿!慢着点儿!」
何家今天喜庆,多做了几道菜。傻柱今天没有邀请后院的聋老太太,也没有叫上易忠海夫妇,大喜的日子,不想沾晦气。
饭桌边只有何家兄妹,还有秦淮如娘俩,唯一的例外就是棒梗这个王八羔子。
自从菜端上来,这个白眼狼就不对劲了。嫌筷子夹菜慢,直接上手抓,五根手指跟耙子似的往盘子里一插,捞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菜到嘴里也不嚼,直接囫囵半个地往肚子里吞,噎得直翻白眼也不停。一边吃一边口水乱飞,吧唧嘴的声音大得跟猪吃食似的。还喜欢扒拉菜,那些他不喜欢吃的菜,直接从盘子里面扒拉到桌子上面,弄得满桌都是。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没点家教的熊孩子。
何雨柱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但碍于秦淮如的面子,忍着没吭声。何雨水更是直接放下了筷子,眼睛盯着棒梗,一脸的不敢相信,这孩子的吃相,比猪还难看。
秦淮如感到羞愧,不停地劝阻棒梗,说什么「慢点吃」「用筷子」「别扒拉」,可棒梗跟没听见似的,该咋样还咋样,甚至秦淮如说他两句,他还翻了个白眼。秦淮如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他一把甩开,继续埋头猛吃。
等傻柱把最后一道甜汤端上桌的时候,整个餐桌已经被棒梗霍霍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面貌了。桌子上面到处都是被他扒拉出来的菜,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滴,那些有肉的菜也被棒梗挑得乾乾净净,连个肉渣都没剩下。
傻柱眉头直皱,突然觉得这个叫棒梗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呢?以前的时候,他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以前他看棒梗,顶多就是觉得这孩子馋了点丶皮了点,可今天这么一桌子菜,他自己还没吃一口,全被棒梗霍霍了。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但他今天是新郎官,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放下甜汤之后,他笑呵呵地对秦淮如说道:「秦姐,来,咱们喝一个,祝咱们百年好合!」
傻柱端起两杯倒满了白酒的杯子,笑容满面地递给了秦淮如一个。那酒杯里的酒,白花花的,闻着就辣嗓子,秦淮如接过来,看了傻柱一眼,两个人对视一笑,仰头一口闷了。
四合院逐渐平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一盏一盏灭了。有的也只是中院何家,不时发出「咣咣……咣咣!」的撞击声,那声音又闷又响,跟有人在砸墙似的,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久。
站在贾家屋内丶窗口附近的贾东旭,双眼带着凶光,目光死死地盯着何家的正房。
隐约间,耳朵里还能听到那边传来女人的哭泣声,那种哭,不是被打的哭,不是被骂的哭,而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丶带着颤音的丶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哭。
贾东旭知道那是秦淮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