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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霜站在甲板上，额间鹿纹银青，身后白鹿法相凝实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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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卫城中周家子弟纷纷抬头看去，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白若霜额间银青鹿纹上，那是周家嫡系才有的鹿纹颜色。
「白若霜今日站在我李家灵舟上，血脉恢复至五成。
周应天，你周家不要的血脉，我李家要。
你周家丢掉的人，我李家收。
你问我是否开战，那我问你，白如月被追杀时，周家可曾想过这是开战？
周应元被抽血时，周家可曾想过这是开战？」
周应天面色铁青，手中四象古阵图微微抖动。
他沉声道：「周家执行家法，与你李家无关。」
「白若霜如今是我半个李家的人。」
李守才说，「她师尊苏云锦将她托付给龙渊。
她与李明鹿同修四象归元诀，她与李明鹿血脉共鸣。
她身上流着周应元的血，可她吃的是李家的饭。
周家执行家法，可以。
但周家追杀白如月，那是杀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笔帐，我替白若霜来收。」
周应天怒极反笑：「李守才，你一个外姓人，插手周家家事，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李守才向前踏出一步。
他踏在海面上，脚下海水纹丝不动，可他身周百丈空气猛然一沉。
冥凤在他身后展开双翅，暗青竖瞳睁开，领域无声铺开。
四卫城城头灵光在领域压制下同时暗淡，城中周家子弟修为低者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你周家联络东海龙宫丶天蛇府丶玄龟岛三家，要联合压制我李家。
敖渊丶蛇无牙丶龟长生三人今日就在你四卫城中。
你周应天亲自去东岸游说，以四象鹿真灵血脉为饵，请三家出兵。
这事我早就知道。」
李守才说，「你周家先对李家动手，我今日来，是应战。名正言顺。」
周应天面色惨白。
敖渊与蛇无牙在城头对视一眼，各自后退一步。
龟长生远远拱手，道：「李道友，玄龟岛只是受邀观礼，绝无与李家为敌之意。」
「观礼？」李守才看向龟长生，「那你看好了。」
他再踏一步，身形落在四卫城中央，距周应天不过十丈。
冥凤随他落下，十五丈翅影遮住半座卫城。
暗青火焰从翅尖垂落，将四卫城城头的四象鹿旗烧成灰烬。
周家子弟纷纷抽出兵刃，可无人敢上前。
周应天将四象古阵图展开。
阵图上四象方位亮起，四卫城地脉之力涌入阵图，在周应天头顶凝成四象鹿虚影。
那虚影高约二十丈，四蹄踏在四卫城城头，角分四枝。
他咬牙道：「李守才，你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的是你周家。」李守才抬手。
他掌心浮现八色火焰，火焰中夹杂一缕界核雏形的天地母气。
他将火焰按在四象古阵图上，古阵图上四象方位同时震颤。
青龙灵光与朱雀灵光被八色火焰烧灼，白虎灵光与玄武灵光被天地母气压制。
四象鹿虚影发出哀鸣，四蹄从城头滑落，虚影从二十丈缩至十丈。
「四象古阵图是你周家祖传之物，我不毁它。」
李守才收回手，「但你要记着，这阵图在周家手里，连一头四象鹿虚影都凝不实。
为何？因为你周家血脉退化，阵图认主，主弱则阵弱。」
周玄机的叹息从祖地深处传来。
石门缓缓打开，周玄机从祖地中走出。
他身形枯瘦，额间鹿纹深如刀刻，银白双瞳看向李守才，又看向白若霜。
他走到周应天身前，将四象古阵图从周应天手中取回，收入袖中。
「李道友，你方才说的那些，周家认。」
周玄机说，「周应元被抽血，白如月被追杀，确实是周家亏欠。
你要替白若霜收帐，周家接。
但周家祖地不是外人能闯的地方。
你要鹿木，要真灵血脉来源，得先过我这关。」
「怎么过？」
周玄机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鹿角，角上四枝分岔。
他将鹿角插在四卫城中央的石台上，鹿角入石三分，角上四道青光冲天而起。
青光在四卫城上空交织成一座四象鹿虚影阵，阵中浮现出四头四象鹿虚影，分据东南西北四方。
每头虚影高约十五丈，四蹄踏云，角上青光连成一片。
「四象鹿真灵阵。」
周玄机说，「周家祖地护山大阵，以四头四象鹿真灵虚影为阵眼。
破阵者，周家认输。破不了，带人离开。」
李守才看着四头四象鹿虚影。
虚影虽不如洞窟壁画中真灵实体那般凝实，可四头合力，法则之力互相牵引，青龙位虚影掌木，朱雀位掌火，白虎位掌金，玄武位掌水。
四象循环，生生不息。
他转头对冥凤道：「退后。」
冥凤退到灵舟旁。
李守才从袖中取出九焱剑，剑身暗青，九色翎羽流转。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对李承烟道：「承烟，你看这阵。」
李承烟站在灵舟船头，墨青领域含而不发。
她看了片刻，道：「四头虚影以四象法则循环。
青龙木生朱雀火，朱雀火生玄武土，玄武土生白虎金，白虎金生青龙水。
破阵需从循环最弱处入手。
青龙位虚影木法则最弱，因周家血脉以四象鹿为主，四象鹿本身不掌木法则，青龙位是借阵图之力强行凝出。
若先破青龙位，循环断一环，其余三头虚影法则之力无法相生，阵自散。」
「听见了？」李守才问冥凤。
冥凤低鸣一声，暗青竖瞳看向青龙位虚影。
它双翅一展，十五丈翅影压向青龙位。
暗青火焰从翅根涌出，将青龙位虚影笼罩。
青龙虚影木法则之力被幽冥火焰烧灼，龙鳞片片剥落。
周玄机催动阵图，朱雀位虚影火法则涌入青龙位，试图以火生木补全青龙虚影。
李承烟此时出手，她抬手一指，幽冥一指穿过四卫城上空，点朱雀位虚影眉心。
朱雀虚影被幽冥法则凋零之力击中，火法则之力溃散。
青龙位虚影失去朱雀火法则支撑，木法则彻底断裂，虚影散作漫天青光。
四象循环断一环，余下三头虚影同时震颤。
李守才第三剑刺出，九焱剑光中融入八色火焰与天地母气，剑光扫过余下三头虚影。
白虎金法则被八色火焰烧灼，玄武水法则被天地母气压制，朱雀火法则被幽冥之力凋零。
三头虚影接连散尽。
四象鹿真灵阵破。
周玄机站在石台前，银白双瞳中光芒暗淡。
他将银白鹿角从石台上拔出，鹿角上四道青光已灭了三道。
他沉默良久，道：「李守才，你赢了。周家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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