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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过，」
李守才语气缓了缓，「这位陈太上长老确实还不错。
碎虚针是他给的，藏道诀的默许是他担的风险，这次功法也没多废话。
这份人情我记着。
等我们在灵界站稳脚，可以适当回报一些。」
李明玄「嗯」了一声，显然同意这个判断。
李守才把炼虚期功法玉简小心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看了看窗外葫芦峰熟悉的景色。
「明日去见那位玄丹子，尽快把补全灵根的资源敲定下来。
我现在缺两种灵根，你是火属性天灵根，缺四种。
好在我们手里有凝木源根，你可以少补一种木灵根，等于还需要三颗补灵丹。
算下来我们俩总共需要五颗。」
他顿了顿，「可我们手头能拿出来交易的六阶资源不多。
一颗凝虚果，一截天源青木的未成熟幼树，外加一些灵石。
这些东西换一颗补灵丹问题不大，但要一次性拿五颗，根本不现实。
而且一次性暴露太多六阶资源，容易让人顺藤摸瓜猜到我们手里的底牌。
五颗补灵丹不管在哪个宗门都不是小数目，一个飞升修士随随便便就掏出一堆六阶资源去换，玄丹子就算自己不追问，消息传出去也会有麻烦。」
「陈太上长老那边目前没有公开他和我们的约定，宗门里大部分人还是把我们当成普通的飞升修士。
这个身份眼下不是坏事。
低调一些，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掏，比一次性全部亮出来要安全。」
李明玄很快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凝虚果拿出来换一颗，剩下的再想别的办法。
如果玄丹子愿意以物换物外加灵石补差价，那最好。
如果不愿意，一颗就一颗。
先解决一个灵根的问题，其余的慢慢来。」
第二日清晨，两人换了身乾净的执事袍，从葫芦峰出发前往丹霞峰。
丹霞峰在御灵宗五大主峰之外，和炼丹峰丶炼器峰一样是独立山峰，专属于玄丹子这位炼虚后期炼丹师。
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丹霞禁制中，远远看去山体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火光，空气里飘着一股药香。
山脚下的药童验过宋长老的引荐玉简后，领两人上了峰顶。
峰顶大殿内，玄丹子正盘膝坐在丹炉前调试火候。
他身量不高，面容清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身灰白色丹师袍上沾着几块洗不掉的药渍，看着不修边幅，但那双眼睛极其锐利。
在两人身上扫过时，像是在评估凝虚果的年份和品相。
「宋师侄的引荐玉简我看过了。」
玄丹子开门见山，手指在丹炉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炉火自动压到文火档位，「你们要补全灵根的丹药。
六阶补灵丹，对吧？」
「是。」
李守才将凝虚果从储物袋中取出，装在玉盒里双手呈上，「晚辈手里有这一颗凝虚果，外加一些灵石。
不知能否换两颗补灵丹？」
玄丹子接过玉盒，打开盖子扫了一眼。
凝虚果品相极好。
他合上盖子搁在丹炉旁，沉默了片刻。
「凝虚果成色不错，确实是六阶凝虚丹的主材。」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不过一颗凝虚果只够换一颗补灵丹。
凝虚丹固然稀缺，但补灵丹要用到的主材也是六阶级别，而且炼制难度在六阶丹药里排中上。
失败率不低。
你们要两颗，这点东西不够。
我不缺灵石。」
李守才没有意外。
这个结果他来之前就已经算到了。
玄丹子见他面色平静，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一个飞升修士被拒绝后不急不躁，要么是城府极深，要么是手头确实还有别的牌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