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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恒神国眼中，方天一族才是他们推动血脉进化的实验体。
而源灵一族，仅是无聊之间发现的特殊生灵，加以引导进化的……玩物。
方天一族的本源，并未被限制，反而被永恒神国极尽所能地增强。
而本应该更强的源灵一族，或许能达到古神灵的层次，却最终限制在无法成为仙王的境界。
方醒暗叹，同是永恒神国灶神计划的好大儿。
方天一族显然更被永恒神国当个人。
“唉……”
震惊、愤怒之后，源锋也平静了下来。
“我族其实早有猜测，我们底蕴不足，可能是被动了手脚，只是我们修为不足看不明白。”
“多谢仙王解惑。”
源锋苦笑中，带着一丝解脱。
荒古却突然来一句：
“你们一族只是无法成为仙王，成仙不妨碍，你这么多年还是个大帝，怪不得永恒神国。”
“……”源锋嘴角一抽。
方醒也是转头，才好意思笑。
源锋委屈地撇嘴，无奈之色更浓了些。
他看着面前的荒古，心道，作为前辈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荒古接着道：
“你们这一族状态很诡异，肉身死后，元神不会轻易寂灭，回到那种所谓的量子状态，还能活。”
“是。”
源锋正色道：“我族没有成仙的前辈，都没彻底死去，只是回到了那种特殊状态，无法再修行了……意识还有所保留。”
“这其实不好，连轮回也进不去，开了智却只能浑噩地活着，更煎熬。”
想象一下，荒古也有所体悟，对此很赞同。
一个曾经自由活过的生灵，如果变回一个浑噩的诡异状态能量体，不能随意移动，不能修行不能繁衍生息，甚至不能死，不能入轮回……那真的很绝望。
“那我建议你，寿元耗尽之前，自尽吧。”荒古由衷地建议道。
源锋：“……”
“难道我就不能成仙么……”
“呵！”听到成仙二字，荒古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你不缺化仙的本源与先天底蕴，可至今还是个大帝，说明你没这脑子。”
修行到这个境界。
仙道根基没有缺损，也没被打伤留下大道伤势，成仙的一切前提条件都具备。
可源锋还是个大帝，都到晚年了，还卡在仙境之前。
在荒古看来，这已经不是资质不足了，纯纯是脑子不够用导致的。
“……”源锋三度苦笑，被内涵到无话可说。
方醒也有些忍俊不禁。
说实话，以方醒的视角看来，他这次颇为赞同荒古之言。
这源锋，当真是差点修行智慧，他具备一切成仙的前提资质，但最终没成仙。
比许多一生因为先天缺损，卡在真仙境前的大帝，完全不同。
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蠢。
当然，方醒也知道，这是他俩站在仙王级眼界下的感想。
对源锋而言，的确有点苛责了。
“听说神魔墓场的地脉，有不少长生物质出现，你可以去找找看。”荒古这般建议道。
听到荒古，居然建议自己做个伪仙，源锋一口气哽在咽喉，倔强道：
“不，我不信不能成仙，黄金大世已经到来，谁都有机会的！”
“嗯……你成不了仙，就是因为倔，你走错了路……回头去看看吧，别一个劲儿地只修仙庭秘境了。”荒古忍不住指点了两句。
实在是见不得人蠢，见到笨蛋，就想要给他指条明路。
免得这种人挡在大路上，耽误了其他人前行。
源锋脸色惊异：“啊？大帝境，不就是专修仙庭，直到灵台化仙吗？”
“……”荒古看过来，与源锋目光交错，最后眼神滑到了方醒脸上。
方醒无奈地挠了挠额头，他没想到，源灵一族的传承，居然浅薄至此。
成帝之后要飞仙，的确是需要精修仙庭秘境，让元神化仙，才是真正的成仙长生。
可仙庭关乎元神，而元神以肉身为根基，没有肉身的元神如同无根浮萍。
肉身尚且没有化仙的迹象，就去修元神，指望元神先一步成仙？
这就等于，地基还没打牢，就想修出通天大楼的顶层。
“你这么多年，没走火入魔，都算苍天庇佑了。”荒古发出一道非常无语的感叹。
“你们一族没有真仙吗？”方醒都难以置信。
按理说，天赋如此强大的一族，应该出过不少真仙，他们留下的法门里肯定有成仙的办法才对。
“有啊！”
源锋骄傲道：“我族出过三位真仙呢！”
“那他们没教你们，怎么修进仙境？”荒古都乐了。
源锋摇头。
岂料，他竟道：
“我们一族的真仙，都在神话时期。”
“第一位服用了仙道花；第二个是吃了九转仙丹：第三位则是捡漏了一个邪修炼化的仙源……”
方醒：“……”
荒古忍不住笑了，看向源锋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怜悯。
源锋尴尬道：“故而先祖留下的法门，只有仙境修行篇，破境的相关感悟没有……”
方醒与荒古感到荒谬又羡慕。
难怪这一族，传承至今了，连成仙的修行法都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算幸运，还是不幸了。
“那仙源，真是邪修丢的，还是你家老祖宗自己炼的？”方醒带着点儿阴阳怪气。
仙源，是源界众多仙道物质之中，最直接的一种。
若是数量足够，可以让人直接长生，类似仙道花。
不过神话时代的仙源，就已经很稀罕了，几乎不可寻觅。
而仙源，还能有一种方法获得。
那就是炼制生灵，从众生的命源之中，一点点积累。
要让一个大帝成仙，至少要炼化数十枚生命星辰的普通生灵，才能勉强做到！
故而，仙源一度成为违禁物，与炼魂幡一样，不允许被炼制。
可世间不存在绝对禁止之事，只要有足够利益，有的是邪修愿意去干，长生对修行者的诱惑足以令他们犯下累累血债。
“真是邪修丢的！”
源锋辩解道：
“当年正是天权道祖荡魔时期，源界最后一大批邪修，被大肆镇杀。其中一人被道祖干掉之后，他的财物道祖不屑，便被我家老祖捡到了。”
“其中就有那邪修炼制的仙源，勉强够一个大帝成仙。”
方醒与荒古，这才微微点头。
这般解释，还算合理，与源界历史大事件对得上。
“源界有数次荡魔，最开始的太初开天，斩灭无数混沌魔种；而后是太阴仙王利用邪修炼太阴旗；继而是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的大荡魔时期。”
“这期间我也经历过一段岁月，邪修大量陨落，的确滋养了不少运气好的修行者。”
荒古笑道：“太阴仙王斩杀的邪修，也令我得益过，找到了那邪修的洞府，捡到不少宝药。”
“是啊……我族只是运气好。”源锋松了口气，生怕被当做的罪人的后人。
方醒都羡慕道：“仙道花、九转仙丹、仙源，三种最简单的成仙方法，你们一族都享受到了，气运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