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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归便是这个时候进入殿中的。
他见纪砚尘神色不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顿时神色踌躇起来。
“什么事？”
纪砚尘抬眸看过来，一贯温和的眼神掺着冰碴，盯得与归都觉得心底发寒。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纪砚尘的眼睛：
“殿下，贵妃娘娘来了，正在殿外等着。”
纪砚尘眼神一动。
与归敏锐地察觉出他提到贵妃时，自家殿下的呼吸骤然轻了，凉凉的杀意如毒蛇游走于无形的空气中。
只能说陈贵妃选的时间真是不巧。
偏偏在襄州的信送来的当口。又恰恰好那信勾起了当年涛涛血海之仇的深重记忆。
这一刻也正是纪砚尘最想让二皇子一党和安帝一起为那些英魂陪葬之时。
自从与归跟了纪砚尘以来，极少见他身上的杀意如此清晰且强烈。
他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安静地等着纪砚尘吩咐，心中悄然为陈贵妃点了根蜡。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给贵妃默哀总没有错。
“让她进来。”
片刻后，纪砚尘幽幽开口。
与归立刻领命，将贵妃带了进来。
考虑到自家殿下如今的身体状况以及己方与贵妃的关系，与归将人带进来后便默默走到自家殿下身边站定。
贵妃冷冷扫了一眼，看着这陌生护卫手握刀柄，站得笔直端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这如临大敌，誓死护卫的模样和明目张胆打她脸有什么区别？
偏偏她今日有求于人，根本不敢朝着纪砚尘发火。
“娘娘找孤什么事？”
心情不好，纪砚尘连虚与委蛇都懒得，直截了当开了口。
贵妃自然察觉出了他情绪上的异常，心中暗道不巧，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道：
“本宫要说的事事关重大，太子确定要在这里听？”
这话明晃晃是在点与归。
她不希望两人谈事时有第三人在场，正是因此，她连金枝都没有带进来。
可惜，纪砚尘根本不吃这套。
他表情冷了几分：“若是在这里说不得，那就别说了。与归，送贵妃娘娘出去。”
贵妃万万没想到纪砚尘态度如此强硬，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与归收到命令，大步来到陈贵妃面前，硬邦邦做出个送客的手势：“请吧，贵妃娘娘。”
贵妃咬了咬唇，以掩饰自己的难堪，眼底有怨恨一闪而过。
“不必了。”她躲开与归的手，几乎咬牙切齿。
与归见状，回看向自家殿下。
纪砚尘表情淡淡的，单手撑着下颔，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刚看完的信纸，一副丝毫不在意贵妃会说什么的模样。
与归便又默默退到了他身旁。
贵妃又阴恻恻盯了与归一会儿，蓦然冷笑一声：“既然太子殿下不愿意单独谈就算了，只希望你稍后莫要后悔。”
她的威胁不痛不痒，甚至令纪砚尘想要发笑。
他微微抬眸，正对上贵妃的目光，似笑非笑：“贵妃娘娘，等了这么多日还没有学乖吗？”
贵妃一惊，一时哑然。
今日的纪砚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格外地扎手。
良久，她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紧盯着纪砚尘，缓缓道：
“我知晓纪清川的尸身在何处。只要你不再与云宸为难，我便将消息告知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