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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孙传庭的感慨(第1/2页)
通州城头。
朱慈烺站在垛口边。
玄色披风被风掀得猎猎响。
金边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按着城砖,指尖微微用力。
脚下,是滚滚而出的百万大军。
身后,沈炼、周遇吉、姜瓖躬身站着。
望着城下队伍,个个神色动容。
“殿下。”
周遇吉先开口,声音压着激动,
“臣当年当参将,想都不敢想。
大明能有这么多兵,踏出山海关。”
他当了二十年边军。
见惯了边军缺饷,卫所糜烂。
建奴年年入关劫掠,官军躲城里不敢出来。
这才多久?
殿下掌权不到一年。
就攒出百万大军,要直捣辽东,犁庭扫穴。
像做梦一样。
“何止是兵多。”
沈炼躬身接话,语气全是折服,
“殿下掌权不足一年。
平李自成于潼关,定江南士绅之乱。
整顿京营边军,清卫所积弊。
免三饷,清屯田,没收勋贵土地半价售与百姓。
国库收入较往年翻三倍,百姓赋税反倒减四成。”
他顿了顿,抬眼望城下人流:
“古往今来,从没哪位君王。
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把烂透的摊子,收拾成如今模样。”
这不是拍马屁。
是真心话。
当初奉旨办江南的案子,他都觉得太子太急太狠。
怕激起民变。
可结果呢?
士绅杀了,地分了。
百姓反倒更拥护了。
国库满了,军队强了,人心也齐了。
这位十六岁的太子,像天生就该坐这个位置。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狠得精准,赏得大方。
姜瓖跟着点头:
“臣以前在大同,年年跟建奴打,年年缺粮缺饷。
现在呢?粮饷充足,军械崭新。
士兵们个个盼着打仗立功。
别说打建奴,打到天尽头,弟兄们也愿意跟着殿下去。”
朱慈烺听着,没说话。
他望着绵延向北的铁流。
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
疯的,野的,带着嗜血的兴奋。
“两百多年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
“土木堡之后,大明就再没这么多兵,踏出过山海关。”
“以前的皇帝,守着长城过日子。
建奴来了,要么议和,要么躲。”
“到孤这儿,不行。”
他猛地抬手,指尖直指辽东方向:
“建奴占我土地,杀我百姓,抢我财货。
这笔账,孤要连本带利,一起算回来。”
“孤带百万大军出关,不是去防守的。”
“是去犁庭扫穴。”
“是去让建奴,绝种。”
话音落下。
传令兵立刻挥起令旗。
城头号角轰然吹响。
呜——
呜——
悠长的号角顺着风滚下去。
滚过官道,滚过军队,滚向远方。
下一秒。
最前头的大雪龙骑率先暴喝:
“犁庭扫穴!”
“建奴绝种!”
紧跟着神兽军团。
二十万声音汇成一股巨浪:
“犁庭扫穴!”
“建奴绝种!”
京营、边军、卫所兵。
一层接一层。
声音往前传,往后传。
顺着三百里官道滚过去。
一声叠一声,一波接一波。
像天雷炸响,像地动山摇。
尘土被声浪掀得更高。
天上的残月,都仿佛颤了颤。
城头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周遇吉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打了一辈子仗。
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从没见过这样军心齐整的军队。
跟着这样的主子,打这样的仗。
就算死在辽东,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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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站在城头。
披风被风鼓得像展翅的鹰。
他听着漫山遍野的吼声。
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这是他的兵。
这是他的百万大军。
两百年积弊,他清了。
两百年边患,他平了。
挡路的,不管士绅、勋贵、卫所,还是建奴。
他都一刀劈碎。
“传令。”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如刀,
“全军加速,八日内,山海关会师。”
“喏!”
传令兵躬身接令,转身跑下城头。
朱慈烺最后望一眼北边天际线。
多尔衮。
你在朝鲜抢得挺开心。
孤去沈阳,等你回来。
开拔第五日,傍晚。山海关城头。
孙传庭披甲站在垛口边。
望着南边官道方向。
尘土漫天,像一条黄龙往这边涌。
斥候刚回报。
大雪龙骑先锋已抵三十里外。
明日清晨就能入关。
“好啊……”
孙传庭喃喃自语,抚着胡须。
脸上是掩不住的振奋。
他率五万秦军守山海关,防建奴突袭。
守了几个月,天天盼主力到来。
现在百万大军压过来。
辽东的天,就要变了。
“大人。”
亲兵递上密报,
“朝鲜那边消息。多尔衮破了汉阳,正在城里搜刮。
朕打算组建朝鲜八旗。”
孙传庭接过密报,扫一眼。
嗤笑一声。
“组建朝鲜八旗,让他组建,就朝鲜人那副屌样。怎么可能是我大明天军的对手?”
“六十七万大军压过去。
他就算把朝鲜搬空了,也守不住沈阳。”
他折起密报,眼神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各营做好准备。
等太子殿下主力入关,即刻整军出关。
直扑沈阳。”
“喏!”
亲兵躬身退下。
孙传庭转过身。
望着城内连绵的营帐。
五万秦军,盔明甲亮,刀枪如林。
这半年,太子拨粮饷,换新甲,调两百门火炮。
秦军战力,比潼关之战强了不止一倍。
他想起当初在陕西。
粮饷短缺,士兵哗变。
内有流寇,外有建奴。
局面烂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
就能攒出百万大军,主动出关灭奴。
“殿下……真乃天纵之才啊。”
孙传庭叹气,语气全是折服。
他是老臣,见过万历、天启、崇祯三朝。
见过多少能人志士。
没人比得上这位十七岁的太子。
狠得彻底,赏得大方。
行事天马行空,却总能直击要害。
跟着这样的主君,是臣子的幸运。
也是敌人的噩梦。
夜幕慢慢降下。
南边官道上的灯火,连成一条长龙。
从天边延伸到山海关下。
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像一条火龙,要烧向辽东,烧尽建奴。
山海关城门,彻夜敞开。
士兵轮流值守,等百万大军入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带着期待。
他们知道,这仗打完,建奴再也不是边患。
他们知道,跟着太子,有仗打,有功立,有地分,有好日子过。
风从关外吹过来,带着辽东寒气。
可没人觉得冷。
每个人心里,都烧着一团火。
买地,娶媳妇,生孩子,过安稳日子。
朴素的念想,汇成百万大军的底气。
也汇成大明翻盘的底气。
黎明时分。
第一匹白马踏过山海关门槛。
大雪龙骑,入关了。
紧随其后的,是漫无边际的铁流。
刀光映着朝阳,亮得刺眼。
犁庭扫穴的征途。
从这一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