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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也沉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小子，我李虎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打了我的人，我赔了钱，这事儿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秦玉龙看着他，没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没变。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秦玉龙越是这样笑，心里头越是不爽。
“虎哥是吧？”
秦玉龙把烟头掐灭，弹到地上，“你给没给我面子，那是你的事。但今天这事儿，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李虎笑了，笑得满脸横肉直抖，“你算老几？”
秦玉龙没再废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一扬。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李虎脸上。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李虎被扇得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敢相信。
他活了四十多年，在这十里八乡横行霸道了小半辈子，从来都是他打别人，没人敢打他。
今天，他被一个臭养鱼的扇了耳光？
“你……你敢打我？”
李虎捂着脸，眼珠子都红了，声音都在抖，是气的。
“打你怎么了？”
秦玉龙甩了甩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是不会说人话，我就教教你怎么说。”
“我去你妈的！”
李虎彻底炸了，抄起手里的棍子就朝秦玉龙脑袋上砸过来。
这一棍子用了全力，虎虎生风，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脑震荡不可。
秦玉龙偏头一闪，棍子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他右手一探，抓住李虎的手腕，往下一压，左手肘顺势往李虎面门上一顶。
砰！
李虎鼻梁骨直接断了，鼻血飙出来，整个人往后仰。
秦玉龙没给他倒地的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李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秦玉龙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脚底板碾了碾，李虎的脸被踩得贴在水泥地上，鼻血糊了一脸。
整个养殖场门口，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张二牛和他那二三十个人全看傻了。
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
李虎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头被按住的猪。
“你刚才说，我算老几？”
秦玉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现在我告诉你，在你面前，老子就是老大。”
“你……你放开我！”
李虎挣扎着，双手在地上乱抓，但秦玉龙的脚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分毫。
“放开你？”
秦玉龙笑了一声，脚上又加了几分力，“行啊，你给我个理由。”
李虎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这小子不光是能打，是真敢下手。
那一耳光扇得干脆利落，一肘子顶断他鼻梁，一脚把他踩在地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口气都没喘。
这不是普通渔民能有的身手。
“兄弟……有话好说……”
李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讨好的味儿。
“现在知道有话好说了？”
秦玉龙把脚从他脸上拿开，但没退后，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给我颜色看看吗？”
李虎从地上爬起来，鼻血还在流，糊得满脸都是，衣服领子上全是血。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眼珠子又红了。
“我跟你拼了！”
他突然暴起，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刀刃，朝秦玉龙肚子捅过来。
这一下又狠又突然，旁边的人惊叫出声。
唐雨欣在后面喊了一声“秦大哥”，声音都变了。
秦玉龙眼神一冷，身体往旁边一闪，刀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但没伤到皮肉。
他右手抓住李虎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李虎的手腕脱臼了，弹簧刀掉在地上。
秦玉龙没停手，左手掐住李虎的后脖子，往下一按，同时右膝盖往上一顶。
砰！
李虎的脸撞在秦玉龙的膝盖上，鼻梁骨彻底碎了，两颗门牙也掉了，血和着口水从嘴里喷出来。
李虎整个人软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秦玉龙蹲下来，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拿刀砍我？”
秦玉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是不想活了？”
李虎被揍得七荤八素，耳朵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秦玉龙松开手，李虎又趴在了地上，像一堆烂泥。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那二三十个人。
“还有谁？”
没人吭声。
那帮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手里的棍子铁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张二牛站在人群后面，腿都在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他打死也没想到，虎哥带了二十多个人来，被一个人全收拾了。
不，不是全收拾了，是连手都没还就被打趴了。
“张二牛。”
秦玉龙叫了一声。
张二牛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住，声音都在打颤：“龙……龙哥……”
“过来。”
张二牛不想过去，但腿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两步，离秦玉龙还有三四米远就不敢动了。
秦玉龙指了指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李虎：“把人弄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张二牛赶紧点头，招呼几个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虎从地上架起来。
李虎被架着往外走，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两个人身上，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走了几步，他突然挣扎着扭过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盯着秦玉龙，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秦玉龙笑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李虎的头发，把他从两个人手里拽过来，按在地上。
李虎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痛得他嗷嗷叫。
秦玉龙抬起脚，一脚踩在他脸上。
这次不是碾，是踩实了，脚底板压着他的嘴，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等着？我等什么？”
秦玉龙低头看着他，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虎的耳朵里，“你叫人也好，报警也好，带刀来砍我也好，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你今天能走回去，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来，我让你躺着出去。听明白了吗？”
李虎的嘴被踩着，说不了话，只能拼命眨眼睛，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秦玉龙把脚拿开，李虎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再也不敢吭声了。
“滚。”
这一个字，像大赦令一样。
张二牛和那帮人赶紧冲过来，把李虎从地上架起来，连拖带拽地往外跑。
摩托车和面包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往外窜，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不到一分钟，养殖场门口就空了，只剩下地上几摊血迹和几根丢掉的棍子。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唐雨欣站在门口，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亮晶晶的，盯着秦玉龙的背影。
李小强更是激动得不行，攥着拳头，脸都涨红了，嘴里嘟囔着“龙哥牛逼龙哥牛逼”，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工人们也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的天，龙哥这也太猛了吧？”
“二十多个人啊，一个人全收拾了！”
“你们看见没，那个光头被踩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活该，让他来讹人，踢到铁板了吧。”
秦玉龙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愣着干嘛，吃饭啊，菜都凉了。”
唐雨欣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声音有点颤：“你没受伤吧？他刚才拿刀砍你，我看着心都要跳出来了。”
“就那两下子？”
秦玉龙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没事，就衣服被划了个口子，回头你给我补补。”
“你还笑得出来！”唐雨欣瞪了他一眼，但眼圈红了。
“行了行了，真没事。”
秦玉龙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走，吃饭，饿死了。”
众人重新坐回桌上，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现在一个个看秦玉龙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李小强端起酒杯，站起来，声音都在抖：“龙哥，我敬你一杯。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坐下坐下，多大点事。”
秦玉龙压了压手，“你是我的人，谁动你我就动谁，这有什么好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