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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真作假时，假亦真
一座雕像在身体中，自然会感觉别扭。
「等等，别扭感似乎不是这玩意带来的...」
蓦然间，苏晨的脸色微变，只听虚空泛起波纹，竟传来隐隐约约的锁链响动之声，冥冥未知之处，隐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渊柱！」
苏晨眸光微凝，小气龙之前被世尊施了手段，禁在渊柱之上。
倒也不能说是世尊禁锢，而是世尊从中牵线搭桥，渊柱为了稳固自身，自主地把小气龙禁锢在周遭。
刚刚晋升，也是他以雕像唤小气龙前来，现在小气龙与他融为了一体，还真如世尊当初那般预料，渊柱连带著他也要牵扯过去。
之前那几位昊日几乎无人想起或者在意此事，毕竟渊柱破碎后重建也是第一遭，世尊的手段有没有作用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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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圣君的昊日之灵多次出现在青铜教派之上，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根本不受渊柱桎梏。
「死了还得恶心我一下。」苏晨不禁冷哼，隐隐感受到虚空中的牵扯之力越来越强，已有实质般的金色锁链凝结。
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可以尝试对抗这种牵引。
只不过...渊柱可是无渊之基，实际也是现实宇宙中的某种根基，和这玩意对抗很不明智，可能还有隐患。
苏晨眼神眯了眯，看向眼前这座和他一般无二的雕像，心念一动，又将其招了回来。
雕像一入体，苏晨霎时感觉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桎梏力道，赫然衰减了太多太多。
「原来是这样...小气龙可以借雕像来回穿梭，我也可以借雕像稳固自身，不受渊柱牵绊。」
苏晨顿时了然，这雕像不是身体别扭的来源，反而压制著渊柱的牵扯。
「那倒无所谓了..」苏晨顿时放松了不少，有这雕像在身体中，他也可以在星域之间正常走动。
「虽然如此，多少还是有些别扭，那渊柱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苏晨摩挲著下巴，上古无渊时代，共主便是借助渊柱，才能达到压服其他昊日的地步。
以前实力不高，没有探究的资格，眼下却是有了几分想法。
「但渊柱没有重建之时，现实宇宙也依旧存在，不知到底和什么东西有牵扯。」
「之后去看看这渊柱究竟怎么回事...」
苏晨将此事记下，回到房间之中，盘膝坐于虚空，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梳理了一遍。
其实能打死世尊，他自己也很意外。
「首先要得益于圣化雷衍九狱的意外收获，否则仅凭我自身的昊日之火，也难以支撑圣化其他所有职业...」
「弥陀对世尊的牵制，也出乎我的预料，还有就是世尊的实力比我想像中的要低一些，还以为他们对昊日之火，能更肆意地使用。」
「心头大患，总算去掉了。」
苏晨此刻也难得有种轻松之感，毕竟之前那老光头一直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这下倒是能专心寻找黑白流光了，唔...只是那慈父...还有诸多终墟...」苏晨想到这里，又不禁蹙起了眉。
「昊日之上...」
最终，他的思绪也定格在这几个字上。
这几乎是解决麻烦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也是最困难的方法。
「也不知道圣君和造化之主，这两个家伙能不能给我个惊喜啊...」
苏晨扫了一眼面板，颇为嘀咕，圣君之前一直对造化之主虎视眈眈，后来经过一次试探之后，好像认清了差距，偃旗息鼓了许久。
这段时间接连吞了两道造化之力，还有世尊昊日灵性，不知能不能产生些蜕变之类。
「算下来，外界至少还有五道黑白流光...」
只不过，这些玩意著实不太好寻找，虽掌握著那祭祀慈父之法，但联系却被隔绝。
「什么？你隐约看见了世尊落向流星陨山？」
初星之上，忙著在各处收尾的青铜教派成员既激动兴奋，也疑惑不解，世尊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著实让人抓心挠肝。
「那光头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啊？但我看到很真切，那定是世尊无疑。」
「是不是那贪嗔痴身啊？」
「不对，长得和世尊一样，那贪嗔痴身不是暗金色的吗...
「到底什么情况啊？世尊到底挂没挂？」
「这里怕是待不住了。」慈父化身已然回到房间，站在窗口处眺望天际，余光却瞥向苏晨所在的那座浮岛。
他住的地方，能清晰看到那座浮岛下方莹蓝色的反重力引擎。
「必须要尽快拿到剩下的黑白流光，还有那几个家伙的力量...」
这苏晨真让他生起了些紧迫感，担忧的不是对方能不能成为昊日之上，那目标过于虚无缥缈。
肯给苏晨一些可能性，已经是看在对方颇为逆天的程度上。
可那绝天朔对他造成的伤势不可谓不重，即便苏晨成不了昊日之上，只是再如那绝天朔一样，抱著渊柱给他来那么一下，他都不一定能扛住。
「无人知晓我的存在，这便是我最大的优势...唔...」
想到这里，他眼神忽然眯缝起来，「佝与世尊合作，或许已经知晓秦简之的死，唔...」
当时的情况有些突然，不知谁在尝试推演他，行动得粗糙了些，若世尊将此事告知佝。
这种抽取腐化之力的手段，怕是能让佝联想到某些事情。
「之前或许有些隐患，但现在...见证了全程，没有了我的力量，他恐怕也很忧虑，等苏晨成长起来，他们自身恐怕也难保。」
「他是最聪明的一个，希望能识相些...」
他自光收回，又从苏晨的浮岛上一扫而过，这么说来其实倒也算一件好事。
「且等著吧，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流星陨山周遭发生的动静实在太大，况且随著青铜教派扩张得越来越大，材料价格也随著供需关系涨跌。
外围数颗星辰之上，本来就有来自各个势力的驻地和外派人员，也算是见证了战斗过程，几乎是结束之后，没过多久便有消息在周虚之上流转，夸张的过分，上来就是世尊殒命这种标题。
这次传播消息的可不是什么无名人物，基本上都是些小有名气的势力，自然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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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居然又对青铜教派下手了，偃旗息鼓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他忍住了。」
「世...尊要能忍住，那才叫离奇。」
「6
「」
「谁说世尊死了，不怕被封号啊？」
「苏晨晋升昊日？当场打死了世尊？什么鬼！」
一时激起千层浪。即便苏晨之前与世尊过手后便有净世圣君的名号流传，不少人也都把他看作一尊真正的昊日。
毕竟区别也不大，反正对辉月已经是降维打击，还能从世尊手里逃命。
但也没有人能想到，他这么快便真正的晋升了昊日。
「世尊和佝老沆瀣一气，似乎对青铜教派施了什么算计，结果却被反制，当场打死？
「」
「这...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世尊可能和佝老联合，他们之间不是有多年宿怨吗？」有知晓隐秘的高阶职业者，愈发惊奇。
不少人都怀疑，但这些信息的来源，都来自于晨星，乃至辉月级势力，在青铜教派附近设有驻地，说的话很有分量。
周虚之上乍起波澜，各方势力闻讯而动，主要是消息太过离奇，没有人相信，都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短短大半天，消息便愈演愈烈，无渊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全都投来关注。
但也正在这时，青铜教派和佛土竟联合发布了一则公告，并不算太长，主要阐述了整个过程。
「...终墟侵袭青铜教派，世尊得到消息前来援助，打退了佝老，请各方不要信谣、
传谣...」
「匪夷所思，青铜教派和佛土竟然发表了联合声明？世纪大和解啊！」
「世尊去支援青铜教派，怎么听起来更离谱了！」
「什么鬼！睁著眼睛说瞎话！」
有其他势力的现场观战者气得怒不可遏，「我明明亲眼所见、亲眼所听，就是世尊联合佝老来犯！」
「青铜教派到底怎么回事，世尊都打死了，还说这种瞎话干什么？」
「什么，世尊还活著？已经回到佛土？」
周虚一下禁声，这则公告配合世尊回到佛土的情况，立时让上一部分说法不攻自破。
「不对，那m不是世尊，那是贪嗔痴身，我明白了，青铜教派这是要李代桃...」
「，什么意思，那条留言我怎么没看完就没了？」
不乏有聪明人想到这一点。
甚至于说，各大势力都想到这一点，但反而收声，不再有人言语。
有些许讨论贪嗔痴身的声音，也很快被压制下去。
无渊何其之大，很多消息本就真真假假，反转再反转，很多人早已见怪不怪。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苏晨的确晋称了昊日，彻底变成了实打实的柱君。
「匪夷所思，他估计还不到百岁吧？」
「百岁，一半估计都还没到，肯定是史上最年轻的柱君，肯定也是未来最年轻的柱君...」
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之下，越来越多人关注苏晨的晋升，很快便无人讨论世尊究竟真死还是假死，而那贪嗔痴身又是怎么回事。
佛土，灵山之巅，世尊殿前，慧敬驻足良久，若仔细看去，额头上已经蒙了层细密的冷汗。
他可是顶级辉月，能有这般表现，足见其内心的忐忑、不安，乃至于慌乱。
「既然已经来了，怎么不进来？」
殿中飘来一道声音，慧敬缓缓吐气、吸气，这才踏进殿宇中。
两侧有一个个悬于虚空中的蒲团，其上皆有座座佛土虚影演化，或垂眉合目，或侧卧莲台。
正中央，世尊赤脚坐于莲台之上，指掌随意地耷拉著。
慧敬的眼角抽动，往前走了几步，双膝下跪，俯身大拜道：「拜见...世尊！」
久久未有回应，世尊低头看著佛土眼下唯一一尊撑门面的辉月，嘴角无声无息地咧开，畅快的同时却有一份感慨。
青铜教派发生的事情，见证的人太多，瞒不过真正的有心人，但那些真正能得窥真相的聪明人，自然明白应该闭嘴。
至于那些不怎么聪明的，佛土与青铜教派的公告足以解释一切。
而慧敬显然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世尊啊世尊，你以功利心视人，世人皆以功利心待你，这佛土上下，不知有几人念你。」
弥陀暗暗摇头，这才淡声道：「起来吧。」
慧敬心下一缓，这才起身，道：「联合公告已经发布，相信能以正视听，杜绝针对您的诸般谣言。」
「嗯。」弥陀含笑，道：「如此甚好，另外...自我晋升世尊以来，佛土虽然发展迅猛，却埋下了不少隐患。」
「许多人已经失了慈悲心，只有功利心，却是要好好整顿整顿。」
整顿？慧敬心下浮动，尚未消化，便听声音又传来：「另外，著明心，明镜，明光这三人来见我，他们始终坚持苦行一脉，以事渡人，非以经渡人，也该得辉月选定。」
「辉月选定？」
慧敬愕然擡头看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世尊平静的神色，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下颇为苦涩，只得点头道：「是。」
「你竟晋升了昊日...还打死了世尊...」
浮屠塔中，管理者紧盯著眼前这道身影，周身红色雷光闪烁，虚影浮动。
他有周虚的最高权限之一，自然知晓了在青铜教派中发生的事情，却也因此更加难以置信。
当初选择苏晨，自然是看到了对方身上那惊人的潜力，可也没想到兑现的也太快了些。
正面打死一尊昊日，还是世尊这种「盛炎」层次的昊日，绝天朔共主也要费些功夫吧。
他自上古无渊时代流传下来，见证不知多少大事，可此事也著实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可转而，他又振奋，「你或许真能做到绝天朔共主未完之事，将冥域彻底绝灭。」
对我还真有信心...苏晨瞥这家伙一眼，并未回应，询问道：「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渊柱的事情。」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