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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妈妈紧抿着嘴唇，沉默许久才小声应答：“阿衍，对不起。我不想在失去一个女儿的同时，再失去儿子。”
她知道裴衍跟她姐姐的关系有多好，若是知道自己才是凶手，他一定会自责死的。
“阿衍，是我们对不起栩栩……”
听完裴妈妈的回答，裴衍忽然笑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又哭又笑。
宋时初说的一点没错，他裴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
他杀了裴衍，杀了应栩栩。
他的栩栩再也回不来的。
裴衍却依旧在笑，几秒忽然抬起手狠狠狂扇了自己几巴掌，然后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还我，把应栩栩还我！”
“阿衍，你别吓妈妈好不好？”
裴妈妈哭得不行，小声乞求道。
裴衍将身边的人全部推开，作势便要往外跑。
保镖拦不住。
见状，慕寒沉目光一冷，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冷声开口：“你去哪儿？”
“我去找她。”裴衍比对着慕寒沉，冷声开口：“无论她在哪儿，我都要找她。”
天堂也罢，地狱也罢。
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连我现在都找不到的人，你去哪儿找？”慕寒沉冷冷看向保镖，冷声开口：“把他捆起来！”
他这个状态跑出去，绝对是要出事的。
看到四五个保镖将自己围住，裴衍双眸慢慢猩红起来，双手握紧冷声开口：“今天谁敢拦着我，我就杀了谁。”
“动手！”
慕寒沉却没有半分犹豫。
听到命令，保镖立刻一起涌了上去。
以裴衍原本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喽喽完全是没问题的。
可刚才他跟宋时初打过架，身上伤得不轻，压根就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才几个动作，裴衍就被保镖压制着。
“滚开，滚！”
裴衍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剧烈的挣扎，也不管会不会弄伤自己。
“阿衍……”
裴妈妈完全没见过儿子失控成这样，一时间既心疼又无可奈何。
见情况不对劲，慕寒沉只好叫来麻醉科的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
他现在完全是疯了！
看见医生推出镇定剂，裴衍伸长脖子，脖子上面青筋爆粗，满脸泪水的盯着慕寒沉，哭着开口：“慕寒沉，你让我去找她，没有我在她身边她会害怕。”
“我求你，你让我去找她好不好？”
求？
这么多年，他还真没听见他说过这个字！
可现在不行！
哪怕他跪下来给自己磕头，他也不会让他离开。
慕寒沉沉默几秒，冷声开口：“动手！”
“慕寒沉，你敢给来老子动手，老子跟你绝交。”
裴衍剧烈挣扎着，四五个保镖加上好几个医生才能面前将他按住。
挣扎间，他的脸上都是划痕，慢慢的渗除了血。
医生看了眼慕寒沉，最终还是将针头刺进裴衍的身体之中。
“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起，整个楼层都能听见他凄惨的声音。
十几秒后，裴衍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保镖和医生这才放心的将他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