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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祁静默了一会儿，才掀起了眼睫：“谈什么？”
他一开口，嗓音便是低的，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您要和我算之前我顶撞您的账的话。”
宋南祁抿住了唇，纤长的睫毛抖了抖，然后低了低头，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我跟您道歉。”
他指尖微微蜷缩了起来，唇瓣也咬住了，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您不要也撵我走。”
沈九愣了愣。
她掀起眉，静静注视了一会儿宋南祁，然后弯起了眉：“我刚刚吓到你了？”
沈九看了看少年有些散乱的头发，抬手想揉，想了想他们现在还不熟，便又收回了手：“我其实脾气很好的。”
宋南祁低着眉，没有应声，像是并不怎么信任她这句话一样。
沈九叹了口气，决定不和他兜圈子，起身道：“和我去二楼。”
她想了想：“段位到王者了吗？”
目前最火的电竞是《英雄》，段位最高就是最强王者。
俱乐部招人肯定是招顶尖那批，但是一个服里王者只有二百个，还有一大部分是职业选手的小号。
所以青训营放低了一点要求，段位到达大师就行。
宋南祁没想到沈九会问起这个来，怔了一下，下意识答道：“到王者段位了。”
他答完才意识到沈九问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一只狼崽子，嗅到了肉的味道：“姐姐，你——”
宋南祁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儿小小的试探，还藏着几分喜悦。
evol被调到二队了，刚刚她还暗示说了没什么不可替代的——
她是想要他打一队替补吗？
宋南祁骤然睁大了眼睛，目光微亮地看着沈九。
沈九被小孩的神情逗笑了。
她弯起眉，微一歪头，示意道：“过来，打两局给我看看。”
宋南祁匆忙起了身，三两步追到了她的身侧，语调带着点儿没藏住的雀跃：“限定拿什么英雄吗？”
沈九想了一下一队的配置。
原主已经把辅助和上路都找好了，并且也已经签到了俱乐部里，另外几个位置也已经物色好了人选，只是一直没有谈拢价格。
沈九摇了摇头：“拿你擅长的就行。”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训练室里。
沈九在大厅里的谈判费了点时间，青训营的小孩三三两两地都起来了，训练室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小孩们都戴着耳机，沈九听不见音乐声，只能听见有人不断地在嚷嚷，一会儿喊“失误”，一会儿再痛声骂队友。
青训营的小孩管理没正式队员那么严格，还是有不少人在那边吐脏话的。
宋南祁忽然有些尴尬起来。
他伸手扯了扯沈九的衣袖，然后低声道：“姐姐，我的电脑在那边。”
宋南祁指了指最角落的那个位置，然后带着沈九走了过去。
训练室电脑不少，桌椅摆的略微密集，他们一路走过去，不少小孩儿都注意到了。
有好几个小孩儿摘了耳机，探过头望了沈九好几眼，然后问宋南祁：“南祁，这是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