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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你肯定很想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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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二章你肯定很想要吧?
    陈煜愣了一下,看着那双深红色的眼睛,他在里面找了找,她在开玩笑。
    他找了好一会儿,可他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她的眼睛里没有玩笑。
    “呵。好了,又来这套是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
    血魁没有接话,她的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随手一抛。
    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陈煜手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玉质温润,能感觉到里面储存着大量的信息。
    神识探进去扫一眼,就能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记载着一门极其繁复的、涉及到阴阳调和的、需要两个人同时修炼的法门。
    “将这法门熟念于心,届时姐姐我好好带着你修炼。怎么样?想不想要尝尝姐姐我的极品嫩元阴?”
    声音很轻很柔。
    她从书案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吐出一口温热的气,那股带着酒香和冷香的气息在他的耳廓上轻轻拂过,痒痒的,酥酥的。
    陈煜的喉咙干涩了一下。他看着手里那枚玉简,又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细碎的光,近到能看清她深红色瞳孔里那些细细的暗色纹路。
    她的嘴角翘着,笑容里带着那种她惯常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可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让他拿不准,不是玩笑,不是戏谑,而是一种更认真的、更笃定的、像是在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东西。
    “你来真的?”他的声音有些涩。
    血魁娇哼了一声。“说起来,我可还没有体验过那男女之事的美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委屈。
    “我可不想被某人心里暗搓搓地骂老出女。”她顿了一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哼,便宜你了。要是到时候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移过他的脖子,移过他的胸口,移过他的腹部,停在了某个不太方便描述的位置。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带着一丝威胁又带着一丝挑逗的笑。
    “那这东西留着可也就没用了哟。”
    陈煜的嘴角抽了一下,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那个位置升起来,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心猿意马压了下去,可他的心不听话。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翘着的嘴角,看着她微微眯着的眼睛,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那根细细的红线。
    这个女人有毒。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血魁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
    她弯下腰,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就离开了。她直起身看着他。
    “好了,你先养伤。伤好了再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顿了一下,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别想太多,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经不起折腾。”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红裙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飘动,黑发在身后飞舞。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那枚玉简好好看。过几天我来检查。”
    然后迈出一步,红色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微微晃了一下,消失了。
    陈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玉简。
    玉简在暗红色晶石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攥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玉简收进怀里,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了下来。床上的被褥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冷冽的香味,他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
    她坐在书案上嘴角翘着说“想不想要姐姐我的极品元阴”,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耳朵时呼出的热气,她离开时耳尖上那抹来不及褪去的红。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神识探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在他的识海中展开,他没有跳过没有敷衍,一行一行地看着,一篇一篇地读着,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既然她都这么认真了,陈煜又怎么会拒绝一场共舞的邀请呢?
    他也能感受到血魁那情绪变化的微妙,他觉得自己真做不出拒绝的开口。
    血魁离开之后,走进了阁楼最深处那间从不让人进入的密室。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密室不大,四壁是灰黑色的岩石,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
    洞壁上镶嵌着几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的、近乎血色的光,把整间密室照得朦朦胧胧的。没有窗户,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只有正中央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她赤脚走到石台前面,双手撑在冰凉的石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着。
    她的呼吸有些重,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又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可以吐出来的出口。
    她在怕,无比的后怕。
    这个认知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苦笑,也是一个自嘲。
    刚才,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看见陈煜坐在床边、说着“担心自然是担心的”的时候,她心头感慨颇深。
    血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坐在床沿上,手肘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地看着她。
    看见她醒来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轻很淡,那不是欣喜若狂的亮,不是如释重负的亮,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笃定的、像是在心里说了一句“还好你醒了”的亮。
    然后他就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不咸不淡的样子,撇着嘴说“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对你做点什么才满意吗”。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演戏。
    阿谀奉承的,卑躬屈膝的,故作清高的,欲擒故纵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可他不一样。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她的修为,不在乎她的地位,不在乎她能给他什么。他在乎的东西很简单,她活着。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血魁睁开眼睛,看着石台表面自己的倒影。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总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此刻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层厚厚的壳子底下终于破土而出的光。
    “没想到啊。”她低声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小子,居然真的……”
    她没有说下去,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该说什么呢?说自己动心了?说她在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就落了地,说她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只要能每天醒来都看见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血魁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可它像一株生了根的藤蔓,牢牢地缠在她心上,怎么都甩不掉。
    她苦笑了一下,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杀过无数人,翻云覆雨,碾碎过无数比她弱小的生命。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知道。也许是某个夜晚,她喝多了靠在他肩膀上,他没有躲,就那样让她靠着,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也许是某个午后,她在秋千上晃着,他在旁边看书,她忽然开口说“你就不想逃吗”,他说“逃什么,逃出去也没地方去”,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久。
    也许是那些日复一日的相处,像水滴石穿一样,一点一点地磨掉了那些最初的隔阂和戒备,等她发现的时候,那道墙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而那道光已经从缝里照进来了,暖洋洋的,让她想要闭上眼睛又舍不得。
    血魁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手指在石台表面上轻轻画着圈,那个圈越画越圆,越画越深,像是在描摹什么东西的形状。
    “呵。”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想到,还真要和那丫头抢男人了。真有意思。”
    她嘴上说着“真有意思”,可她的眼睛里有光在流动,不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而是一种更明亮的、更温暖的、像是有一盏灯在里面被点亮了的光。
    她想起云熙那张冷漠的、苍白的、总是带着一丝戒备的脸。那个丫头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恨死她吧。
    先是折磨她,逼她变强,然后抢她弟弟。换了谁都会恨。
    血魁又笑了一声,这一次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那又如何”的肆意。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怕被人恨。恨她的人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她又觉得,那个丫头大概不会恨她太久。因为她了解云熙,就像她了解陈煜一样,恨不是那个丫头的底色,爱才是。
    她恨她,是因为她伤害了陈煜。可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伤害陈煜了,如果有一天,她开始保护陈煜了,那个丫头的恨,会不会慢慢变成别的什么?
    血魁不知道,可她忽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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