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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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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九章各取所需
    魂老点了点头,眼神深沉地看着血魁。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她之所以会如此狼狈。
    从血魂宗之主沦为一缕寄居在刀中的残魂,其中也有这个女人的一份“功劳”。
    她看着血魁,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女人对血魔宗并没有多少依恋,也没有什么归宿之感。
    她留在这里,不是因为她需要血魔宗,而是因为血魔宗需要她。
    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待了,她会走得比任何人都干脆。既然如此,还不如与虎谋皮。把这血魔宗给谋划了不是毁掉,而是“拿过来”。
    她需要血魔珠,血魁需要云熙的血脉,云熙需要变强。
    这笔交易,各取所需。
    “你方才说的那几样东西。”血魁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我会尽快给你找来。也算是我的投名状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可那轻里,多了一种东西诚意,一种“我不是在跟你玩心眼”的、认真的诚意。
    “想来你现在的状态,也帮不了我什么。所以你也应该清楚我的诚意。”
    血魁没有再说什么。她把陈煜的身体在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然后低下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她抬起头,看着血月下那片暗红色的、无边无际的荒原,一步迈出。红色的身影在曦月的暗红色光芒中微微晃了一下,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中,像一阵风消散在了夜色里。原地只剩下几片被风吹落的红色花瓣,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魂老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血魁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云熙。她的白发散落在暗红色的岩石上,像一匹被鲜血浸透了的白色绸缎。
    她的脸很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微皱着。
    魂老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飘下来,落在云熙身边,伸出手,那根半透明的、灰白色的手指在云熙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柔和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流出,渗进云熙的眉心,顺着她的经脉往下流淌,温养着她那些被撕裂的经脉,修复着她那些被烧毁的血管,滋润着她那颗快要干涸的丹田。
    魂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究竟是何来历……?”
    此刻就连魂老这样的人,都对云熙感到迷糊了,若不是记忆缺失,她绝对是能够想的到的。
    这就算是放在诸天万界,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的种族血脉。
    可她为何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她收回手,看着云熙的脸色从惨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着血色的白。她的眉头还在皱着,可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心跳也稳了一些。
    魂老在云熙身边坐下来不是“坐”,而是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灰白色的雾气在她身体周围缓缓翻涌。双手抱胸,浑浊的眼睛看着头顶那轮暗红色的曦月。
    她想起刚才血魁说的那些话。“九幽血莲,万魂幡,归元造化丹,还有血魔珠。那女人答应得倒是干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那几样东西,随便一样放在外面的世界里,都足以让整个荒界的修士打破头。别说是个人,就算是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也未必能拿得出其中一样。
    可血魁说“我会尽快给你找来”,语气轻描淡写的。
    血魔宗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那个女人在血魔宗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魂老的目光从曦月上收回来,落在云熙脸上,看着她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沉默了很久。她在想一些事情。
    一方面想着该如何配合血魁,将那小子的作用给发挥到极致。
    另一方面,也是在想着该留下一个怎样的后手。
    她当初就吃过大亏,现在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陈煜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之后、肺里灌满了空气的、劫后余生的恍惚。他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了很久。
    一阵铺天盖地的、从身体每一个角落同时涌上来的疼痛。
    疼,不是那种被针刺的、尖锐的疼,而是一种更闷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钝痛。
    那疼痛从他胸口那个被丝线贯穿的位置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像无数根烧红了的铁丝,在他的血管里、肌肉里、骨头缝里同时灼烧。
    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闭着眼睛,没有立刻睁开,虽然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胸口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空气确实是新鲜的有温度的,带着一股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样的香味。
    陈煜怔了一下,旋即就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他那间在树林边的小木屋,不是他睡了好几年那张硬邦邦的藤床。他的后脑勺陷进了一个柔软的、带着温热体温的枕头里,那枕头太软了,软到他的头陷进去就不想再起来。
    被子是丝绸的,滑溜溜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香味。
    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鼻子一闻到就知道是谁。他每天都能闻到这股味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衣服上,在她的床上。
    她在床上也熏香吗?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陈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暗红色的、绣着暗金色纹路的帐顶。
    帐子是丝绸的,很薄,薄到能看见帐子外面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暗红色晶石散发出的幽幽的光。那些光透过薄纱帐子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视野染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暧昧的暗红。
    他躺在血魁的床上。
    这个认知让他愣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看向床边。
    血魁就坐在床沿上,红裙的裙摆铺在床沿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黑发披散着,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贴在她白得透明的脸颊上,她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端着一只白瓷茶杯,杯沿贴着她丰满而红润的嘴唇,像是在喝茶,又像是在用杯沿挡住嘴角那丝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她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深红色的瞳孔里映着他苍白的、狼狈的、龇牙咧嘴的倒影。
    那笑容里有调侃,有得意,有一丝“你看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还有一点更柔软的、更温暖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她在等他醒来,而且她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陈煜看着她那张妖冶的、慵懒的、此刻带着一丝“你终于醒了”的满足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来的那种含糊的沙哑。
    “你老下手也太狠了吧?”语气里有埋怨,有无奈,还有一种“你是不是故意的”的怀疑。“我怀疑你是不是蓄意报复我。”
    血魁的眉头挑了一下,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你叫什么呢?”声音还是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危险。
    她把茶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出手,在陈煜的胸口上捶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可正好捶在他那道还在愈合的伤口上,疼得陈煜“卧槽”了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了一下,浑身都在发抖。
    “好好好,血魁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不得不服软的无奈。
    “你可轻点,你再来一下我可就真被你送走了。”
    血魁看着他那副缩成一团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妩媚的笑,而是一种被逗乐了的、发自内心的、像小孩子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的笑。
    “真是脆弱呢。这么不耐造,可不行。”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你得锻炼锻炼”的老成。
    陈煜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修为?我是什么修为?”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这不是欺负人吗”的无语。
    血魁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红裙的领口在她前倾的动作中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被红色肚兜包裹着的、饱满的、圆润的丰盈。
    她没有注意到,或者她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那不逼真点,能骗得过你姐姐吗?”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她歪了歪头,看着陈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次,可是有额外惊喜哦。”她把“惊喜”两个字咬得很轻。
    “她那血脉,这一次算是彻底开启了完全体。虽然代价嘛。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诺,你看到了。”
    陈煜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看到,他当然看到了。
    “当时的情况如何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我看看。”
    血魁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伸出手从袖中掏出那颗留影珠,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递给他。
    陈煜接过留影珠,将神识探入其中。画面在他眼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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