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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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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二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可那慵懒底下,有一层更硬的、更冷的东西,像是在她柔软的、滚烫的内核外面,重新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冰冷的壳。
    “你这家伙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居然还自作多情上了。”
    她歪了歪头,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狡黠的光。
    “昨夜姐姐我,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宠幸你的由头罢了。你还以为,我真舍不得你死?”
    她轻哼了一声。
    “呵,真是笑话。”
    光从她身后涌过来,把她那件凤鸾肚兜上金色的凤鸾纹路照得闪闪发光。那只昂首展翅的凤凰在她胸口上微微起伏着,像是要从红绸中飞出来。
    陈煜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心头微微松了一下,像是有人从他胸口上搬走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是吗?”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血魁看着他嘴角那丝笑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此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眼睛。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她从陈煜身上起来,赤脚踩在草地上,转身背对着他。
    晨光落在她后背上,把她白皙的、光洁的、线条分明的后背照得几乎透明。
    那两根细细的红色丝带系成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晃着。
    她的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和她饱满的、被红绸包裹着的胸口、浑圆的臀胯形成了鲜明的、近乎夸张的对比。
    她站在那里,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件凤鸾肚兜散落时掉在一旁的红色纱衣。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没有一点慌张,没有一点窘迫。
    她把纱衣披在肩上,手指在脖颈后面摸索着,把那两根细细的丝带重新系好。
    系得比刚才整齐了一些,丝带两端一样长,垂在她后背上,在晨风中轻轻晃着。
    然后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纱衣的领口很低,低到她弯腰时那道深邃的、白得晃眼的沟壑会若隐若现。
    晨光落在那片雪白的软腻上,仿佛都被染成了粉红色。
    她看着他,居高临下。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戏谑,没有嘲讽,没有那些她惯常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笃定。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自然是要成全你才好。免得说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至于那血魂刀之中的存在……”
    她顿了一下。
    “我会亲自去找她的。你想得确实不错,你这计划环环相扣,无比缜密。想来,她也绝对不会拒绝。”
    她看着陈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就放心吧。确实如你所想,所有人的利益都是一致的,目的也都是一致的。”
    陈煜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把他这些天积攒的、说不清的、道不明的东西,全部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
    “那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涩。
    “毕竟那家伙也只有你接触过,我也只是大概猜测推断一下而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血魁的眼睛,目光里多了一种认真的、郑重的、像是在请求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光。
    “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血魁挑挑眉。
    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饶有意味的光。
    “呵?”
    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像是在逗小孩一样的调子。
    “你方才不还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吗?”
    她歪了歪头,嘴角翘了起来。
    “那你倒是让我看看,你的态度啊。”
    她把“态度”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圆润的珠子,从她舌尖滚出来,落在他耳朵里,滚烫滚烫的。
    陈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在那些耳鬓厮磨的间隙,在她被他吻得眼神迷离、浑身发软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叫一声好听的来听听”。
    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用那种沙哑的、带着喘息的声音,咬着牙说了一句“你做梦”。
    后来他还是得逞了。
    那一声“好哥哥”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如果不是他正贴着她的耳朵,根本听不见。
    可他还是听见了。那两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羞耻的、窘迫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揉碎了一样的颤抖。
    她那时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不敢看他,别过脸去,手指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但本能还是在驱使着她的迎合……
    没想到这女人,事后还要记仇。
    陈煜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谄媚的笑容。
    “好了,血魁姐姐——”
    他把“姐姐”两个字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的、像是在哄一个生气的女朋友一样的谄媚。
    “好歹我这也算是耐心伺候了你几个时辰,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若是可以的话,这种事情,我倒是不介意常常发生的。毕竟……这俗话说的好。”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你愿意的话,那我可是会无比荣幸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轻松的、嬉笑的、带着一丝调侃的调子。
    可他的眼睛在看着她的反应。不是在看她会怎么回应他的调侃,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宠幸你的由头罢了”“你还以为我真舍不得你死”——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让他放心才说的。
    血魁娇哼了一声。
    那声“哼”从她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人说中了心事之后本能的、恼羞成怒的、想要掩饰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掩饰的窘迫。
    她想起了昨夜,想起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时那种陌生的、酥麻的、让她浑身都在发软的感觉。
    想起他的嘴唇贴上她耳垂时,那种让她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顶麻到脚尖的颤栗。
    想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的那些话,那些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
    想起自己在那些时刻发出的那些声音,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软得像水,甜得像蜜,带着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从未被触及过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人对她卑躬屈膝、俯首帖耳,见过无数人用各种方式试图讨好她、取悦她、接近她。
    可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她。
    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兴趣。
    那些人在她眼里,不过是蝼蚁、是尘埃、是路边不值得多看一眼的石头。她不需要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触碰。
    可昨夜,她主动吻了他。
    主动说了“抱我”。
    主动把自己交到了他手里。
    她到现在都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也许是酒精的催化,也许是月光的蛊惑,也许只是那一刻她不想再忍了,不想再端着了,不想再把自己裹在那层厚厚的、坚硬的、冰冷的壳子里了。
    她想试试。
    试试被人拥抱是什么感觉。
    试试被人亲吻是什么感觉。
    试试把自己交给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试了。
    然后她发现——她很喜欢!竟然真的出奇的喜欢!
    喜欢他抱着她时手臂的力度,喜欢他吻她时嘴唇的温度,喜欢他看她时眼睛里那道光。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不是那些她见惯了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平等的、更自然的、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女人一样的东西。
    她喜欢那种感觉。
    可她不会承认。
    至少,不会在他面前承认。
    “哼。”
    她又哼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那声更轻,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
    “说吧说吧。以后想要恩赐,也得看姐姐我心情。”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还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陈煜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别过去的脸颊上那层薄薄的、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粉色。
    他没有戳破她。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被压皱了的黑色长袍,抖了抖上面的草屑和花瓣,披在肩上。
    然后他系好腰带,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用手指梳了几下,把那几缕翘起来的碎发压下去。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不慌不忙。
    血魁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抱胸,看着他穿衣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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