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05章出手(第1/2页)
干瘦男人握紧扳手,猛地往下一压。
“咔哒”一声脆响,老旧的铁皮插销应声崩断。
厕所门被一股蛮力粗暴撞开。
凌海正死死背靠着门板,防备着过道,这一下直接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空间太窄,他根本没有缓冲余地。
干瘦男人像条泥鳅一样,顺着门缝硬挤了进来。
深蓝色的检修服摩擦着铁皮,带起一阵冷风。
他右臂往前一送,袖口里滑出的那根精钢锥子,带着森寒的锐气,直奔凌海的咽喉。
凌海眼皮猛跳。
身为训练有素的特工,这种距离下他脑子里至少有一百种反制手段。
但昨晚那场烈性毒药的折磨,彻底透支了他的身体机能。
神经指令下达了,身体却像生了锈的齿轮,硬生生慢了半拍。
躲不开。
凌海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锥尖带起的锐风已经刺痛了喉结的皮肤。死亡近在咫尺。
两节车厢外,硬卧中铺。
千钧一发之间。
顾真意念直接沉入玄灵空间。
并挑了一块指甲盖大小、边缘极其尖锐的冰碴子。
锁定目标,发动传送。
目标落点,干瘦男人的脑干延髓。
死物入活体,不带任何反噬。
那块冰碴子瞬间跨越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头骨和皮肉的物理阻碍,硬生生挤进了干瘦男人最脆弱的脑干神经中枢。
脑干主管呼吸和心跳。
被异物强行插入,就等于直接拔掉了电源。
厕所里。
干瘦男人的手腕已经递到了极限。
精钢锥子的尖端,甚至已经戳破了凌海脖颈表皮的汗毛。
但就在这零点一秒的关头。
干瘦男人的动作彻底卡死。
不是停顿,而是整个人所有的肌肉、神经在一瞬间完全丧失了张力。
他那双藏在帽檐底下的死鱼眼直接涣散,连半点临死前的挣扎都没有。
凌海根本不知道对方出了什么状况。
生死关头,他全凭本能猛地偏过头,锥尖贴着他的颈动脉擦了过去,带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凌海反手一把扣住对方递过来的手腕,左手成爪,准备顺势锁喉,迎接接下来的殊死肉搏。
一拉。一扯。
干瘦男人毫无反抗之力,像个装满烂棉花的破麻袋,直挺挺地栽倒在凌海身上。
沉重的身躯压得凌海闷哼了一声,两人重重地撞在洗手池上。
凌海顶膝压住对方的腹部,左手死死卡在男人的脖颈大动脉上。
没有跳动。
凌海愣了一下。
他指尖用力往下压了压,依旧是一片死寂。
连一丝微弱的脉搏都没有。
他迅速腾出一只手,探到男人鼻下。
没气了。
凌海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死了?自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使出来,就是顺势拉了一把,这人怎么就死了?
他死死盯着身下这具温热的尸体,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人穿着铁路检修服,混过层层盘查摸上车,手里拿着特制的精钢锥,绝对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
这种级别的人,绝不可能在刺杀的最后一秒突发心梗。
难道是死士?
凌海脑子里飞快盘算。
有些执行绝密暗杀任务的死士,为了防备失手被擒,会在动手前吞下定时发作的毒药。
这人没算准时间,刚好卡在锥子刺下来的这一秒毒发?
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通。
凌海不敢大意,双手在干瘦男人身上快速摸索。
从头顶到胸口,再到四肢。
没有可疑的伤口。
没有枪眼,没有刀伤,甚至连中毒发绀、口吐白沫的迹象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出手(第2/2页)
男人的脸色极其平静,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
凌海看了看掉在铁皮地上的那根精钢锥,锥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见鬼了。
凌海做了这么多年外勤,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
昨晚被人下毒,莫名其妙活了下来。
今天被人贴脸刺杀,杀手又莫名其妙死在自己怀里。
这种连死因都查不出来的隔空抹杀,完全超出了凌海作为特工的认知底线。
他总觉得,这节拥挤肮脏的车厢里,藏着一双无形的手,正在随意拨弄着他们这些人的生死。
“呜——”
窗外传来一声冗长沉闷的汽笛声。
绿皮火车在衡阳站短暂的停靠后,重新拉响了发车的信号。
“哐当——哐当——”
车身剧烈地摇晃起来,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这股震耳欲聋的动静,完美掩盖了厕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
凌海被车厢晃得回过神。
现在不是纠结死因的时候。
外头全是人,厕所这地方不能久留,要是被人堵在里面发现一具尸体,他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凌海一把拎起干瘦男人的衣领,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顺手把那根精钢锥子捡起来,塞进自己灰布工装的暗兜里。
接着,他把男人头上的那顶铁路工作帽往下压了压,彻底遮住那张失去生机的脸。
凌海深吸了一口气,架着尸体的分量,做出一副搀扶病人的吃力模样。他抬起脚,勾开厕所的铁皮门。
车厢过道里依旧挤满了人。火车刚启动,走动的人多,乱糟糟的。
“让让,借过。”凌海压低嗓子,声音透着股焦急,“我兄弟晕车,突发急病,给他找个座缓缓,大家行个好让让。”
一个穿着检修服的工人在车上病倒了,周围的旅客虽然抱怨挤,但还是纷纷侧开身子。
谁也不想沾染麻烦。
“慢点慢点。”凌海架着干瘦男人,脚步拖沓地在人缝里往前挪。
死人的身体死沉,凌海本就虚弱,这副吃力的样子反而显得无比真实。
他顺着过道走了十几步,目光快速搜寻。
在车厢交界处的一个角落,刚好有几个拿着小马扎打牌的人站起来活动筋骨,空出了一小块靠着车窗的死角。
凌海半拖半抱地把干瘦男人塞进那个死角里。
他让男人的脑袋歪靠在车窗玻璃上,检修帽的帽檐低低地垂着。
双手自然地搭在肚子上,双腿微曲。
在这个拥挤不堪、到处都是靠着车厢打瞌睡的绿皮车里,这副姿态再正常不过。
做完这一切,凌海不敢放松警惕。
他退开两步,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
看着那个靠在窗玻璃上一动不动的杀手,凌海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内衬湿透了。
这趟南下广州的任务,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十倍。
硬卧车厢。
顾真平躺在中铺上,缓缓收回了脑海中的“现实映射”。
那个麻烦解决了。
冰块杀人,这是他摸索出来的传送新用法。
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冰挤在脑干里,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被体温融化成一摊水,和脑脊液混在一起。
哪怕到了下一站,乘警发现这人死了,找来法医解剖,也绝对找不到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
法医的尸检报告上,只能写上突发脑溢血或者脑水肿致死。
完美的密室杀人,不留半点把柄。
顾真睁开眼,视线越过床铺边缘,扫了一眼下方。
下铺的鬼八依旧安静地躺在被窝里。
她还在等,等那个乔装成检修工的干瘦男人传回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