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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雾妄言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握着露芜衣的手瞬间松开，又下意识攥紧，指尖颤抖得厉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露芜衣痛苦蜷缩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反复回响着武拾光的话——驱逐精魄，露芜衣就会死，不驱逐，九婴迟早会占据她的身体，祸乱世间。
一边是小妹，一边是天下苍生，她第一次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寄灵和阿洛也听到这话，眼中浮现出震惊，怎么会这样？
他们跑进来围在露芜衣身边，寄灵抬手帮忙镇压住露芜衣，阿洛施法探查她的身体。
露芜衣蜷缩在地上，浑身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可在这一刻，她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依次扫过雾妄言、武拾光，又落在寄灵和阿洛身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片段。
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让她浑身发冷。
她撑着身子，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与悲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颤抖的质问：
“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围计划，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局，对不对？”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雾妄言，眼底的信任一点点崩塌：
“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露芜衣的声音越来越低，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漆黑的雾气从她的眼中浮现。
“不是的，我们没有骗你，只是因为不能让九婴发现才是如此，我们没有想要瞒着你。”
雾妄言抱住她哭着说道，露芜衣茫然的睁大眼，眼神渐渐变得黯淡。
“他们在骗你，所有人都在骗你，寄灵在骗你，雾妄言也在骗你，他们都要杀了你，露芜衣你存在的必要是什么？”
那声音阴冷刺骨，像是从深渊里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遍遍在露芜衣的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它顺着露芜衣心底的委屈与愤怒，一点点渗透，撕扯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寄灵转身离去时冷漠的背影，面对她的试探时毫无波澜的眼神，设下阵法时的狠绝，从未有过一丝半分的温情，雾妄言握着她的手时眼底的躲闪，隐瞒真相时的犹豫。
还有刚才强行将龙神之力渡入她体内的决绝，那些她曾视为依靠的温暖，此刻都变成了刺向她的利刃，每一幕都在印证着那个声音的话语。
露芜衣的眼神渐渐变得暗沉，先前眼底的失望与愤怒，一点点被空洞与麻木取代，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雾气，与体内躁动的九婴精魄相互呼应。
她缓缓松开攥着雾妄言衣袖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嘴角勾起一抹悲凉而诡异的笑，周身的灵力愈发紊乱，漆黑的雾气源源不断地渗出，渐渐笼罩住她的周身。
“是啊…他们都在骗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鬼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阿洛见状，脸色瞬间骤变，心头一沉，是九婴的残魂借着露芜衣的负面情绪，开始蛊惑她的心智，再这样下去，露芜衣会彻底被九婴控制，到时候不仅露芜衣自身难保，九婴也会趁机破体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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