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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泉十分神圣，每一次她们受伤都会在圣泉中重生，在那里所有妖的记忆都会共享，严格说起来，按道理来说，她们七只妖其实算得上一只妖。
后来小唯叛逃，她见过小唯，小唯说谕戒石有问题，不愿意再为狐王效力，那时候她心中便生出了警惕，可是…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缓缓闭上眼，可是就算如此警惕，最终也还是没有防备住。
她已经想起来了，露芜衣…不是她的小妹，她是突然有一日出现在无相月，所有人都看不见她，只有雾妄言能看见她。
她的本能告诉她，这是她的小妹，于是…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知道？”
雾妄言的情绪瞬间失控，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声音急促得发颤，带着难以平复的惊骇与茫然：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明明记得，千年来和我一同守护圣泉、一同出任务的姐妹是小唯，可我却被蒙在鼓里，把那些属于小唯的记忆，全都安在了露芜衣身上！”
她踉跄着往前一步，眼底满是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我守了她这么久，护了她这么久，到最后却告诉我，她不是我的小妹？她是被人根据我的记忆篡改出来的假象？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阿洛左右看了看林间的动静，缓缓上前一步，凑近雾妄言，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没了往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凝重：
“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雾妄言猛地一怔，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眼底的激动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凝与严肃。
她何等聪慧，阿洛这句话一出，她瞬间便反应过来，寄灵先前的所作所为，恐怕并非她所想的那般不堪，其中定然有误会。她缓缓点头，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没有半分迟疑：
“我雾妄言，与九婴不共戴天。无论你们的真相是什么，只要是与九婴为敌，我便值得你们相信。”
阿洛沉默了片刻，目光紧紧盯着雾妄言的眼睛，确认她眼底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雾妄言的心上：
“露芜衣，根本不是什么无相月的狐狸，她是九婴创造出来的宿体。”
“九婴当年被封印之前，暗中取了你们无相月七只九尾狐身上的各种部件，再利用圣泉的重生之力，硬生生捏造出来的妖，也正因为如此，她身上有你们所有九尾狐的气息，还能完美契合你被篡改的记忆，让你误以为她是你的小妹。”
阿洛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圣泉之力加持，再加上你们九尾狐的本源，露芜衣才能做到避免任何伤害，不死不灭——这都是九婴的算计，他要让露芜衣成为他的容器，等到时机成熟，他便会彻底占据露芜衣的身体，借着这具完美的宿体，真正实现不死不灭，再次祸乱世间。”
“露芜衣的体内，藏着九婴的精魄。”
最后一句话落下，雾妄言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子剧烈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阿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砸在落叶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守护了这么久的“小妹”，竟然是仇人的宿体，是九婴用来复活自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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