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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处高耸的屋顶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夜风裹着细碎的雪花从他们身边掠过，吹动衣袂猎猎翻飞，却没有一个人动。
雷纯站在最中间，苏昌河在左，苏暮雨在右。
她的身形在两人之间显得格外纤细，大红披风在夜色中烈烈翻飞，像一朵盛放在冰雪中的红梅。
她不会武功。
可她站得很稳。
那道从大皇子府深处炸开的剑光，那股压得城卫军士兵们喘不过气来的大逍遥境气息，甚至齐天尘与剑无敌交手时炸开的冲击波，都未能让她后退半步。
苏昌河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柔软。
“怕不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雷纯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激战的身影上，闻言微微偏头，澄澈的眼眸在火光与雪光中亮得惊人。
“怕。”
她答得很干脆，唇边甚至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温婉依旧，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毫不掩饰的坦然。
她不会武功，如此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是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许多的敌人的本能，但是…
“但是…很有趣！”
苏昌河怔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苏暮雨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雷纯身侧，伞剑低垂，身姿笔直如松，清隽冷白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可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道激战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雷纯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侧头看向苏暮雨，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探询的意味。
“暮雨先生？”
苏暮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大逍遥境……”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远处那道与齐天尘激战的黑色身影。
“还带着半步神游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可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心头一沉的重量。
“若是暗河遇上这样的对手…”
他没有说下去。
可雷纯听懂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苏昌河也听懂了。
他抱着手臂，修长的手指在臂弯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瞳仁深处翻涌着暗沉的锋芒。
“暮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
“若真是你对上他，你有几分把握？”
苏暮雨沉默了一瞬。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计算。
“他很强。”
他说了这三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
“可他已经是死人了。”
雷纯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那道激战的身影上，声音清冷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死人再强，也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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