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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下了药？”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可那轻柔之下，是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怒意。
苏昌河没有否认。
他躺在那里，仰望着她，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半分闪躲，只有一片坦荡的、近乎蛮横的真诚。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辩解。
雷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盯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挂着笑意的脸，盯着他那双没有半分悔意的眼睛，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那眼底翻涌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东西，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苏昌河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颤抖的指尖，看着她眼底那片翻涌的、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分辨得出的情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看她这样，他心中生出无奈，还有压抑不住的占有欲，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动那柄匕首。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
轻轻覆上去，指尖贴着她的指节，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暖意。
“雷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要知道，你梦里的人，凭什么不是我。”
晨光从雕花窗棂间筛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那柄抵在颈侧的匕首上，落在那双四目相对的眼眸里。
雷纯只觉得可笑，苏昌河不会是疯了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
雷纯冷笑一声起身便要离开：
“大家长只怕是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了，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其他，这件事和大家长也没有关系，大家长请出去！”
她的话音未落，手腕突然一紧，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等雷纯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压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乌黑的长发散散地铺在祥云纹的枕面上，衬着那张苍白清丽的面容，衬着那双微微睁大的、盛满了惊愕与怒意的眼眸，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
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花瓣薄得透明，却依旧倔强地开着，不肯凋零。
苏昌河撑在她上方。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褥上，掌心陷进柔软的锦被，五指微微收紧，抓出一片褶皱。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箍着她纤细的腕骨，指腹贴着她薄薄的肌肤，能感觉到她脉搏急促的跳动。
他垂眸看着她。
晨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墨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缕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逆着光，眉眼间的神色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眸，亮得惊人。
瞳仁深处翻涌着幽暗的、灼烫的火焰，像是暗夜里燃起的野火，风越吹，火烧得越旺。
“松开！”
她慌张的挣扎着，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让她生出本能的抗拒，苏昌河却不放，仔细打量着她：
“你心中念着的那个苏梦枕，去哪里了？”
“被我杀了！”
雷纯冷笑，说出让苏昌河意外的话，听到这个回答，苏昌河却笑了起来。
“这个答案我很满意！”
雷纯的眼神顿时变得奇异，甚至觉得苏昌河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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