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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应该借刀杀人
大封京城，大皇子府邸。
周北琛阴沉着脸，在厅堂内焦躁的踱来踱去，看向周帆的眼神充满怨怼。
“大哥，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周天阔那个草包，莫非真能坐上太子之位？”
“这不是明晃晃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吗？”
“我们之前反复提醒父皇，皇子手握军权又有人煽风造势，容易重蹈夺嫡之乱的覆辙，父皇本该警惕才对，怎么反倒顺着台阶就答应了？”
“难道父皇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和你放在眼里，一心想立九弟为储？”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周天阔封预备太子的消息刺激得够呛。
在他眼里，周天阔根本不配沾染储君之位！
周帆脸色难看至极，府邸内的仆人、亲信全都缩着脖子不敢作声，谁都清楚，两位皇子现在怒火中烧，这会凑上去，纯属自寻死路。
“都给我滚出去！”
周帆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寒意让众人浑身一哆嗦。
仆人们如蒙大赦，迅速躬身退下，偌大的厅堂只剩下兄弟二人。
“慌什么？”
周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父皇压根不是真心要立九弟为太子，这不过是给我们敲的一次警钟！”
“警钟？”
周北琛愣住了，一脸不解的看向他，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帆眼神阴鸷，缓缓分析道：“借战功逼宫，营造功高盖主的势头，逼父皇立太子，这计谋本身没问题，但我们选错了人！”
“御史大夫阎森本就跟周天阔有旧怨，让他出面进言，未免太过刻意，父皇何等精明，一眼就能看穿是我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九弟在文官堆里连根像样的人脉都没有，突然冒出这么多人为他摇旗呐喊，父皇怎么可能不生疑？”
“让我把媚儿交出去，就是最直接的敲打，他在警告我们，别太放肆，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周北琛脸色越发难看，眉头紧紧锁着，道：“这么说，我们这是弄巧成拙，反倒给周天阔做了嫁衣？那现在该怎么办？”
“而且，媚儿是皇兄你最疼爱的人，难道真要把她送给那个混蛋糟蹋？”
周帆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极其冰冷，道：“区区一个女人，在皇权霸业面前，值不了什么！六弟，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代理太子，不过是帮父皇处理朝政罢了，这说明父皇压根没下定决心立他为储！”
“就算他真成了太子又如何？文武百官中，他只拉拢了几个武将，朝廷六部全在你我掌控之中！”
“我们要是不点头，他这太子名头就是个空架子，政令根本推不动！”
听到这话，周北琛的神色才稍稍缓和，道：“大哥说得对！他政令一出，我们就让底下人阳奉阴违，看他能奈我何！”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迈步走入府邸，步伐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丞相！”
见状，周帆起身相迎，脸上布满意外。
来人正是大封宰相林霁川。
他对着二人略一拱手，开门见山的道：“大殿下在朝堂上的举动太过急躁，反倒弄巧成拙，陛下现在对你们颇有不满。”
“接下来，二位殿下务必沉住气，切勿轻举妄动！”
“大金使者不出几日就会抵达京城，这个节骨眼上，不是你们动手的时机。”
“要动手就得一击致命，让汉王永无翻身之日！”
周帆和周北琛齐齐点头。
周帆忍不住问道：“我大封使者才刚出发，按路程算，大金使团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京，怎么会这么快？”
林霁川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道：“殿下太小看大金的情报网了，从大金战败的那一刻起，消息就该以八百里加急传回都城了！”
“此刻，大金使团肯定在来京的路上。”
周帆和周北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大金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
“比我们更恨汉王的，大有人在。”
林霁川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道：“我们只需死死遏制住汉王在朝中的势力，让他威望扫地，等大金使团一到，自然有人会替我们动手。”
“借刀杀人，才是最稳妥的手段。”
周帆和周北琛眸子一亮，明白了林霁川的意思。
“丞相是说，大金使团会对九弟下手？”
“正是。”
林霁川点头道：“说到底，挫败大金十万骑兵的是汉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就看大金会派谁来出使，又会使出什么阴招了。”
“那一天，不远了。”
“再者，我们还有苏媚，她是殿下的人，到了汉王府，就等于我们安插了一双眼睛，日后必有大用！”
周帆虽然有不舍，但还是咬牙道：“汉王好色如命，苏媚的姿色，他定然抵挡不住。”
“我会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再留她两日，做给父皇看！”
“也让朝臣们看清京城的局势，逼他们尽快站队！”
林霁川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道：“如此甚好！”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大皇子周帆、六皇子周北琛紧闭府邸大门，闭门不出。
各大官员各司其职，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大封庞大的官僚体系缓缓运转，处理着俘虏安置、伤兵抚恤等战后事宜，一切看似井然有序。
但越是这种诡异的平静，越让嗅觉敏锐的老臣们心神不宁。
他们直觉告诉自己，这平静之下，定然酝酿着更大的风暴，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汉王府的小院中，周天阔正优哉游哉躺在躺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一旁的崔允汐穿着绿色长裙，身姿曼妙，脸蛋白里透红，青涩的气质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端着一盘晶莹的葡萄，正小心翼翼往周天阔嘴里喂着。
这两日，周天阔算是彻底享受了一把难得的清闲。
周朔只召见过他一次，询问战场上手榴弹的事情，被他用材料昂贵、难以量产的借口糊弄过去，还报了一堆稀有的金属名称。
周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让他退下，之后再无召见。
大战的收尾事宜有专人负责，不用他费心。
伤口稍稍愈合，他整日与崔允汐厮混在一起，日夜颠倒，现在连腰眼都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