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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陆霆琛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院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卧室窗户透出一线光。
他进了卧室，林菀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二宝。大毛在旁边的小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蹬到了脚底下，嘴里咿咿呀呀的。
今天晚上，张妈和赵姐都不在家，被林菀放了假。小蔡睡在自己屋里，把门关死了。
老爷子那边在房间听收音机泡脚，乐得自在。
陆霆琛进到主卧，看到林菀嘘了一声。
他立刻脱下军装外套，口型说了句：“睡着了？”
林菀点着头，唇角是勾着的。
陆霆琛原地站着看了看，然后直接去卫生间先洗澡消毒。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时，先看了一眼林菀，傻傻地站在原地笑了下。然后殷勤地先去把大毛的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转身把二宝从林菀怀里接过来，放进摇篮。
“吃了吗？”林菀问。
“在军区食堂吃了碗面。”
“没营养。赵姐留了菜，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陆霆琛坐到床边，看着她，“有封信？”
林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林菀同志收”，字迹娟秀，末尾署名：孟可。
陆霆琛没拆，翻过来看了看封口，还是粘着的。
“你没看？”
“写给我的信，我当然看了。”林菀平静地说，“信封是我看完重新粘上的。”
陆霆琛无言了一秒。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一页纸，写了大半，内容不长。
信的大意是：孟可说自己调到军区卫生办之后，跟陆霆琛没有任何私人接触，请林菀放心。另外她表示自己是在林菀出院后再遇见陆霆琛才对他产生了好感，但她清楚陆霆琛已经结婚，所以不会越界。最后她说，希望林菀不要误会，自己调动工作是组织安排，不是故意接近。
措辞得体，不卑不亢。
陆霆琛把信放下。
“你怎么想？”
林菀靠在床头，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说得挺好的。”
“但是？”
“但是她既然说了对你有好感，你觉得我能当没看见？”
陆霆琛张了张嘴，发现这个问题不管怎么答都是错的。
“我跟她没有任何——”
“我知道。”林菀打断他，“我又没说你有。我就问你一件事，她以后还在你部队里上班吗？”
“不会，调令我已经派人去办了。”
陆霆琛看着她。
林菀看回去，目光坦荡。她有点意外这次陆霆琛办事很迅速。
“陆霆琛，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但一个公开跟我说对我老公有好感的女人，天天在我老公的部队大院里上班，你觉得我能睡得着觉？”
陆霆琛沉默了五秒。
“我把她调去了郊区。”
“这还差不多。”林菀收回目光，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睡了。明天还有事。”
陆霆琛脱了外套上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生气了？”
“没生气。”说着没生气，却拒绝陆霆琛的拥抱。
“那你声音怎么硬邦邦的，还不让我抱。”
“我声音一直这样。”
“不是。你跟我说话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娇滴滴的！昨晚你还喊我哥哥！”
林菀的后脖颈烫了一下，拿胳膊肘往后顶了他一记：“闭嘴睡觉。”
陆霆琛闷笑了一声，收紧胳膊，把人往怀里箍了箍。
“那封信我让赵磊送回去，就说感谢她的坦诚，调动的事组织会妥善安排。行不行？”
林菀没吭声。
过了半分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陆霆琛亲了亲她的后脑勺。
“老婆大人消消气，明天给你买驴打滚。”
“我不吃驴打滚。”
“豌豆黄？”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林菀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
“你说过晋升完回来给我看肩章的，你忘了~”
陆霆琛一愣，衣服林菀都拿过，但是他没有亲自给她手上指着她看，这两天忙侦查倒把这件事忘了。
陆霆琛的眼睛亮了一瞬，一把揽紧怀里的林菀，低声问她：
“现在看？”
“嗯。”林菀的脸在黑暗里烧得厉害，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就只看肩章喔。”
陆霆琛翻身下床去拿军装的速度是林菀这辈子见过他动作最快的一次。
然后立即把两个娃哄睡放进婴儿床里，推到离床一米多的距离。
火速上了床。
然后拉上被子，对着林菀哄着说：“我的娇妹儿，被窝里哥哥带你看……”
“讨厌，呜唔，小点声，孩子们都睡了，唔……~”
大毛二宝一直在摇篮里，睡得安稳如初。
陆霆琛抱着林菀满头大汗，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她熏红的脸，手臂的肌肉紧实地绷着。
他越看越亢奋，唇角不停勾着。
“真娇气。”
两人就这样紧紧爱着。
……
两天后。
批复下来了。
比预计的快了五天，因为陆霆琛那通电话直接打到了军委副首长的办公室。副首长看完材料之后沉默了十分钟，然后在审批单上签了字，加了一句批示：“依法从严，绝不姑息。”
厉延拿到批文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他立刻给陆霆琛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刘大富那边的消息也传回来了。
找人验证图纸的结果出来了，假的。两个关键参数对不上，整套设计根本无法运转。
刘大富暴跳如雷，把张启辰叫过去骂了一个小时。
骂完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自去找林菀。
这个消息是厉延安排在刘大富身边的线人递出来的。
“他今天晚上要去四合院？”陆霆琛握着电话，声音沉了下去。
“线人说他叫了两辆车，带了三个人。不确定是去谈还是去抢，但他随身带着刀。”
陆霆琛挂了电话，拨通赵磊的号。
“通知特战连，今晚八点之前在四合院周围部署完毕。记住，便装，暗哨，不要惊动任何人。刘大富要来，让他进来。”
“进来？”赵磊犹豫了一下。
“进来。让他进得来，出不去。”
赵磊打了个寒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