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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食堂门口进来两个人，熊军和谢常，他们看了一眼陆霆琛，然后低着头去打菜。
几个打完饭路过的女工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眼睛往林菀的位置瞟，走到座位上坐下，脑袋就凑到一起了。
陆霆琛嘴角动了一下，又舀了第二勺。
林菀又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好，藕炖得绵了，排骨也入味。
她小声说了句“好喝”，陆霆琛嗯了一声，赵衍昼的手顿了一下。
陆霆琛又舀了第三勺。
第三勺的时候，食堂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有下了班的工人进来打饭，经过他们这桌的时候脚步都慢了。
林菀伸手按住陆霆琛的手腕。
“行了，我自己来。”
陆霆琛看了她一眼，把碗和勺子递给她，没再坚持。但手顺势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
赵衍昼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他的助理坐在旁边，欲言又止看了老板好几眼，他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在这里用饭，但陆司令在，他也不知道老板是着了什么魔要在这里看人家恩爱，最终助理没敢开口。
食堂角落里，几个刚下班的女工围在一起吃饭，声音压得很低，但食堂回音大，有几句飘了过来。
"那个高个子是林厂长老公陆司令吧？好家伙，那身板……前几次他来我还没见着。"
"听说是军队当官的，大官。"
"我觉得赵老板也不差啊，穿那件大衣，那个做派，电影明星一样。"
几个人笑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
“你说林厂长怎么就那么好命呢，老公那样，合伙人也那样……”
"人家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你比什么比。而且我觉得陆司令五官更优越啊，一看就是当了爸的，感觉看林厂长的眼能滴出水！"
“我觉得他们夫妻感情好好。”
“嘘，小声点。”年纪大的那个拍了两个年轻的手臂一下，“那可是林厂长，你们谁之前说过她闲话的，自己掂量。”
"谁说了？我可没说啊。"
"赶紧吃饭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确实消停了。
强子端着饭盒坐在角落里，把这些话听了个七八八，他扒了口饭，瞄了一眼那边。
林菀听到了一些，没什么反应，低头喝汤。陆霆琛也听到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筷子夹了块汤里的排骨放到林菀碗里。
"吃肉。"
三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赵衍昼先放下筷子，他站起来，“我过几天要出差，每天能联系到我的座机，我助理会每天报备，有事找就打电话，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好，赵老板慢走。”林菀回了他。
赵衍昼对林菀微微一笑停了半秒，朝旁边的视线点了个头，"陆司令，告辞。"
陆霆琛站起来，比赵衍昼高了一些。
"赵老板慢走。"和林菀一个称呼。
赵衍昼含笑转身。
走了。
笑也没了。
陆霆琛当做无事坐下继续吃饭，速度不急不慢。等赵衍昼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他才开口。
“赵老板？”
林菀喝了口汤，点头。
“你之前不是叫赵哥？”
“那是私下。”林菀看他，小声凑近他耳边说：“你在，当然叫赵老板啊。而且，我的哥不是你嘛~”
陆霆琛没说话了，轻哼了声低头吃饭。
但耳朵尖有点发红，不知道是喝汤的原因还是别的，林菀看见了，偷笑了下没揭穿他。
赵衍昼步子不快不慢。
他出了食堂门口，夜风吹过来，他伸手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助理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赵总，车在西门。"
"嗯。"
助理犹豫了一下："赵总，林厂长那边……"
"别多嘴。"
助理立刻闭嘴了。
赵衍昼上了车，坐在后座没动。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发动。
过了半分钟，赵衍昼开口："走。"
车子发动，驶出厂区。
食堂里，陆霆琛帮林菀提着保温盒，两个人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强子正蹲在门口啃馒头，看到两人经过，嘴里的馒头差点没咽下去，赶紧站起来。
"嫂子，陆……陆司令。"
陆霆琛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带着林菀走了。
强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把馒头塞回嘴里，他知道陆司令今天便装来厂子是干什么！
刚才赵老板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往后这厂子里的空气怕是要越来越紧了。
两人走到厂房，林菀指了指上面三楼，“我办公室在上面，上去坐坐？”
陆霆琛挑眉点头，跟着她上了楼。
楼梯是铁制的，走起来哐哐响。林菀走在前面，陆霆琛看着她头发侧边那枚蓝色琉璃发夹，眼神忽暗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