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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时间。军区下周有个联合会议，我走不开的话让赵磊陪你。”
“嗯。”
她闭了闭眼睛。
陆霆琛的肩膀硬，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形状。但靠着就是踏实。
“想我爸妈了。”她说。
陆霆琛没接话，只是把手从后颈移到她头顶，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林菀吸了吸鼻子。
“我有时候觉得，我爸是知道自己会出事的。所以他提前把东西交给了方爷爷。他连我和我妈都没告诉。”
“他是保护你们。”
“我知道。”
屋外张妈在喊吃饭了。二宝的声音也夹在里面，叫妈妈，含含糊糊的，多喊几遍人就笑了。
林菀坐起来，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走吧，吃饭。”
陆霆琛站起来，伸手把她拉起来。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他的手掌干燥滚烫，把她凉了一下午的手指裹住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晚上我给厉延再打个电话，让他那边查快点。”
林菀回头看他。
“你不吃醋了？”
陆霆琛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耳朵尖悄悄泛了点红。
“公事。”
林菀笑了。
陆霆琛也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他的手出了屋。
“走了，陆司令，吃排骨去~”
——
三天后。
晚上，林菀刚洗漱完，坐在床上擦着护手霜，堂屋的电话就响了。
林菀立即穿拖鞋出去接听。
“喂，您好。”
“是我。”
是厉延的声音，简短利落：“查到了。方顺还活着，七十二岁，独居在津海城外一个叫柳家沟的小村子里。无儿无女，靠种菜和邻居接济过日子。退休后跟外界断了联系，原来厂里的老同事都找不到他。”
林菀在旁边拿笔把地址记下来。
“津海市郊柳家沟？离市区多远？”
“大约四十公里，不通公共汽车，得包车进去。路不太好走，土路，下过雨会泥泞。”
“行，我尽快去。”
挂了电话，林菀拿着纸条走回房间，她把地址递给刚从浴室出来的陆霆琛。
他头发还湿着，用毛巾擦了两下就扔在椅背上。拿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津海？”
“嗯。”
陆霆琛坐下来，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是林菀记的几个字：柳家沟，方顺，独居，七十二岁。
“下周一的联合会议取消不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烦躁。
林菀在他对面坐下：“我知道。你忙你的，我自己能去。”
“自己去什么去。”陆霆琛抬眼看她，“赵磊跟你走，再带两个便衣。”
“一个赵磊就够了，带那么多人吓着方爷爷。”
“不行。你一个女人跑那么远的郊区，路况还不好，必须有人跟着。”
林菀歪着头看他：“陆霆琛，我又不是去打仗。”
“你是我媳妇。你出门我不放心那是我的事。”
这话说得又硬又直接。林菀没再争，嘴角弯了弯。
“那行吧，听你的。两个便衣就两个便衣。”
陆霆琛看着她笑的样子，眼神松了一些。他把毛巾从椅背上捞回来，朝她丢过去。
“头发还湿的别站在风口，吹干。”
林菀接住毛巾没动。
“你帮我吹。”
陆霆琛愣了一瞬，然后拍了拍床边。
“过来。”
他让林菀坐到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之前家里是没有电吹风的，自从娶了林菀后，家里有长头发的娇妹儿，陆霆琛就弄回来一个吹风机。
陆霆琛先拿干毛巾一层一层地给她把头发捂干揉干。手法重，林菀被他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
“轻点！我又不是你那些兵。”
“嫌我手重？”
“你手本来就重。”
陆霆琛的动作放缓了一些。他的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头发里，从头顶顺到发尾，一绺一绺地理顺。做这种事的时候，那双能开枪握刀的手倒是格外有耐心。
吹风机响，热风在耳边，林菀闭着眼，后背靠在他腿上享受着。
“我打算周六走，当天到，住一晚，周日回来。”
“住哪？”
“津海城里找个招待所。”
陆霆琛没说话，手上还在慢悠悠地给她吹着头发。过了一会儿开口：“我让赵磊提前去联系津海军分区的接待处，条件好一点。”
“不用搞那么大阵仗……”
“不是阵仗。你现在身体还没全好，不能住那种漏风的旧招待所。”
林菀嘴巴嘟囔了下，但他看不见。
“行了行了，都听你安排。”
林菀的头发差不多干了。陆霆琛把毛巾搭到晾衣架上，用吹风机对着自己胡乱吹了几下后放回柜子，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肩膀挨着肩膀。
“你怕不怕？”他忽然问。
“怕什么？”
“怕去了，方顺什么都没有。苏振国那些话全是扯淡。空跑一趟。”
林菀想了想。
“有点怕。但我更怕不去。万一图纸真在他那儿，我不去拿，等哪天老人走了，东西就真没了。我爸的东西再多就剩这一件了。”
陆霆琛的手覆上来，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
“那就去。找到了拿回来，找不到也不算白跑，起码见见你爸的老师。”
林菀把头靠在他肩上。
“陆霆琛。”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林菀被他逗笑了，拿肘子顶了他一下。
他的手臂绕过来，把人往怀里带。林菀没抗拒，任由自己被他圈在臂弯里。他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着说了一句：“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每天。”
“又不是出远门三个月，就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也打。”
林菀仰起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落在他的鼻梁和下颌上。三十岁的男人，五官硬朗帅气到有攻击性，但此刻低着头看她的眼神里全是不放心。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好，我打。”
陆霆琛低下头，嘴唇贴到她的嘴角上，没有真正亲上去，就蹭了蹭。
痒。
“你……”
“嗯？”
“想亲就亲，蹭什么蹭。”
陆霆琛笑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闷闷的。
然后他偏过头，正正经经地吻下来。
不算激烈。
唇齿碰着，他含了含她的下唇，又松开。
“就这些。”他说，“你身体没全好，不能胡来，我怕忍不住伤了你。”
林菀脸热了。
“谁要跟你胡来！”
“你刚才让我亲的。”
“我让你亲一下！谁让你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