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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咬了她肩膀一口。
他的补法她领教过。产后护理好了，可以行房事的第二天，他也说是补偿，把她关在屋里腻了一整天。孩子让张妈赵姐带出去晒太阳，他在家跟她从天亮折腾到天黑。
最后她腿都是软的，扶着腰去堂屋里吃的饭。
“少补一点。”
她声音闷闷的，闷在他胸口。
“嗯？”
“说了少补。”
“哪个少？”他慢慢磨故意掰扯。
“陆霆琛你是故意的。”
“对。”答得干脆，“就是故意的。”
然后不等她接话，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拉灭了床头灯。
屋子一下子黑了。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映在窗帘上，影影绰绰。
黑暗里他呼吸贴得很近。
淡淡的松木药膏味和皂角味混在一起，是他惯用的那块胰子皂。
“别怕。”
要进不进他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谁怕了。”林菀反驳。
她确实不怕。两个孩子都生了，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每次这时心跳快。
快得自己都丢人。
明明老夫老妻了，偏偏每回跟他贴近了，心脏就不听使唤。
她恨这一点。又贪恋这一点。
陆霆琛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指腹贴着腰线慢慢描过去。
像在地图上勘测地形，一寸都不放过。
“谁叫你瘦的。”
语气压着火，像上级查岗查出了问题。
林菀不想听，小声嘟囔一声：
“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还不是因为忙嘛。”
“忙到不吃饭？”陆霆琛一副非要深究的样子。
“吃了啊。”林菀神情催了催，勾住陆霆琛的脖子。
“摸着不像。”陆霆琛倒不急。
“夏天出汗多……”
陆霆琛没接话，掌心贴着林菀的肋骨滑过去。
像烧热的熨斗从皮肤上碾过。
林菀呼吸一窒。
“回来这些天你给我好好吃饭。”
“知道了，哼。”林菀娇嗔了一声。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盯着你吃。”
他嘴上说着正经话，手底下一点也不正经。
他指节分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裤扣上。
林菀一把按住他。
“慢点。不要像上次，把人家的衣服都扯坏了……”
“呵、嗯。不急。”
他确实不急。
只是嗓子有些哑，手底稳稳地解。月光透过窗纸，映出他半边脸的轮廓。
眉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骇人。
像深山老林里的野兽。盯住了猎物，笃定了十成，所以不慌不忙。
林菀心想完了。
这人在外头闷了快三个月，回来怕是要把她这棵海棠压到天亮。
“陆霆琛。”
“嗯。”
“隔壁孩子——”
“睡了。大毛打呼你没听见？”
“没听见，而且大毛不打呼，是二宝。”
“……，放心堂屋的门我都锁了。”
她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这男人打仗就是这个路数。切断所有后路，然后正面碾压。
她放弃了。
也不是不想。
其实她也很想，三个月她又不是铁打的。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带着体温，带着力气，带着松木和皂角的味道。
掌心结实地扣在她腰上，像一句不用说出口的承诺。
她松开了按着他的手。
陆霆琛低低笑了一声。
不说话了。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屋里暗透了。只剩呼吸声。不均匀的，渐渐交缠到一处的。
火热蹭着微凉，发出细微的窸窣。
陆霆琛含着她红艳艳的唇瓣，亲吻挑逗，在林菀轻哼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不动地看着她。
“陆霆琛……”
林菀见陆霆琛抱着她不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抬头顺着月光眼带哀求的看着他，示意他。
陆霆琛却装作一副不太懂的样子，回了句：“怎么了，娇妹儿。”
林菀咬唇，她知道陆霆琛的意思，脸上泛红，不停扭捏地靠近，显得格外勾人。
陆霆琛看着林菀松开自己慢慢往下离开。
他粗喘了几口气，突然感觉到什么，眉头紧紧拧紧。
“糙，你、”
几十秒后。
陆霆琛再也忍不住，把林菀提了上来，直接压住她猛地亲她。
棕木床响着，像旧船在水面晃。
今晚这笔账，看来是从头补到尾了。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在凌晨的时候还在摇晃。
蝉鸣不知叫了多久才停，听得陆霆琛都醉了。
六月的夜晚真的很长，很长。
长到够把三个月的亏欠，慢慢补完。
不知道几次后，男人终于满足了。
他抱着自己的媳妇忽然开口：“明天中午我去一趟后勤部。”
累得快睡着的林菀睁开眼，迷糊地问了声：“你来干什么？”
陆霆琛没回答，只是亲吻了林菀的发顶，收紧了手臂说了句：“快睡吧。”
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
第二天，林菀照常去上班。
陆霆琛送她出门的时候叮嘱了一句“中午我去接你”，被林菀回了句“大司令日理万机，派赵磊就行”，他不吭声了，拿起桌上的军帽扣脑袋上，出门上了谢常开的红旗车去了部队。
林菀到后勤楼的时候才八点十分。
走廊里人不多，鞋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她开了财务室的门，里头只有小魏提前到了，正在往热水瓶里灌开水。
“林姐早。”
“早。”
林菀坐下来翻台历，把今天要核的几笔款项编号记在本子上。算盘摆正，铅笔削好，一切照常。
九点刚过，门被敲了两下。
来人是后勤部办公室的干事，姓周，三十出头，梳着三七分的头，笑起来满脸褶子。林菀见过他几回，每次部里开会他负责端茶倒水发材料，存在感不强，以前是李硕他们科的，后来调了。
“林会计，忙着呢？”
“嗯，有事？”
周干事在门口站了站，看了小魏一眼。小魏机灵，端着杯子说去打水，溜了。
周干事进来，没坐，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林菀对面的空桌旁。
“也没什么大事。钱副部长让我过来看看你，问你最近工作顺不顺心。”
林菀手上的算盘没停，噼啪声填着两人之间的空档。
“挺顺心的，谢谢钱副部长关心。”
周干事笑了笑：“钱副部长说了，你是陆司令家属，咱部里肯定照顾。不过呢……”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林会计，这后勤账目水深，你刚来才一年多，别累坏了身子。陆司令在外面保家卫国，你要是在家里因为工作得罪了人，或者出了点什么闪失，我们可没法向司令交代，对吧？”
周干事话里藏刀，软硬兼施。
算盘声停了。
林菀抬起头。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点笑。但那种笑看得周干事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看着心里发毛。
“周干事，替我谢谢你们领导的关心。”
她把算盘往前推了推，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但你告诉他，我查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他想翻案，先过了我的算盘再说。”
周干事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林菀已经把算盘拉回来继续拨珠子了，噼啪声重新响起来，等于下了逐客令。
周干事站了几秒，干笑一声，“那……那行”，转身走了。
门合上之后林菀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不是怕，是在想这个钱国安的胆子。纪检已经介入了，还敢派人来放话，说明他要么有更大的靠山没亮出来，要么就是狗急跳墙。
不管是哪种，她都需要让陆霆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