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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盈手指搅着裙子，她在商报上经常看到这个名字。
这家新开的百货商场就是赵家的产业。
赵家在京城经营了五代，根基深得很。
赵衍昼是赵家这一辈的掌权人，三十二岁，未婚，在京城上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寡言难近。
这些是十七岁的林时盈所知道的。
而林菀对赵衍昼只觉得名字好像听过，虽然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但赵衍昼的气度穿戴，也看得出他绝不是普通生意人。
"我叫林时盈，军需处的。"
林时盈大胆自我介绍完，又赶紧指了指林菀补了一句，"这是我姐，林菀，军区会计科的。"
赵衍昼点头，目光在林菀脸上停了一下。
林菀的手搁在膝盖上，伤口往外还在渗血，她用另一只手按着手帕，手帕已经洇红了。
"林菀。"赵衍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浅浅动了动唇没发声。
车到医院，赵衍昼的助手跑前跑后挂了号。
外科诊室在二楼，走廊里消毒水味很浓。
林时盈陪着林菀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赵衍昼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没坐。
护士给林菀清理伤口。
砂砾用镊子一粒粒夹出来，疼得她咬着下唇，手指攥着椅子扶手。
赵衍昼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两步，站在诊室门口。
他不说话，也不进，就那么站着看。
目光从林菀的手臂移到她侧脸，又从侧脸移到她低垂的眼睫上。
林时盈在旁边坐着，时不时抬头看赵衍深一眼，每次都撞上他的目光。可她很快发现，他看的不是她。
而是……
护士消毒上药包扎，动作利落。
林菀的左手臂缠了圈纱布，不算严重，但这两天不能沾水。
"好了，三天后来换药。"护士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林菀站起来，跟护士道了谢。
出诊室的时候，她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留个口信。
陆霆琛下午出去了，她知道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家。走到护士站，护士说医院电话故障，要等一个小时后。
林菀看了看手臂，又看了看时间。
快五点了，还好时间还早。
赵衍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需要打电话？"
"嗯。这里电话线故障，想通知家里人一声。"
赵衍昼的目光在她无名指上停了一下。
她今天虽然没戴戒指，但她的手指上有一圈肤色略浅的痕迹，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赵衍昼看向林菀，直接问了句：
"你结婚了？"
赵衍昼问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句话。
林时盈在旁边听见了，愣了一下，笑着抢答。
"结婚了呀！林菀姐还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男孩子呢，别提多可爱了！"
赵衍昼没再说话。
他点了一下头，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唇角那点弧度平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刚下车时的表情。
孟可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刘姐家里没装电话，孟可想给四合院打，又怕打电话找陆霆琛惹误会。思来想去，让丈夫李硕骑着自行车跑一趟。
李硕蹬着二八大杠，半个钟头到了四合院。
他满头的汗对着岗亭亮了证件，士兵放行后，他擦着汗敲门，小蔡开的门。
李硕一听林菀没回来，脸色就变了。
"陆司令呢？"李硕问。
"下午就出去了，我家谢常陪着的，还没回。"小蔡让了位置，让李硕进门，李硕摇头。
"林菀去了医院。也不知道是哪一家，我媳妇孟可让我来报个信，林菀被车蹭了。"
小蔡一听，急坏了，赶紧跑进去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捎上我，我们去找赵磊，他家不远。”
等两人找到赵磊的时候，赵磊正准备开吉普车出门去接林菀。
听到李硕说的，他赶紧发动车子，然后告诉小蔡：“你在家里守着电话，司令回来让他跟我车子的通讯机联络。"
陆霆琛下午去的是京西靶场，回来的路上又拐去了一个老战友的办公室。
赵磊在车里不停到处接线，电话追了好几处，终于在西直门门房处附近站岗的士兵堵住了陆霆琛的车。
"陆司令！您的警卫员留口信，说嫂子出事了！"
陆霆琛正在后座看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文件夹啪地合上。
"说，怎么回事？"
士兵赶紧把口信的纸条递上。
熊军在副驾驶接过来看了一眼，回头说："嫂子逛街被车蹭了，手臂擦伤，去了医院。李硕来报的信，孟可那边让过去的。具体哪家医院不清楚，电话打不通。"
陆霆琛的脸沉下来了。
"开车。去东单附近所有医院找。"
谢常一脚油门，红旗车窜了出去。
他们走了三家医院，都没找到人。
东单医院、中心医院、人民医院，一趟趟跑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陆霆琛坐在后座，手指敲着膝盖，一下比一下重。
"再找。"
而这边，医院门口，赵衍昼的助手把车开了过来。
林菀出来的时候，赵衍昼站在台阶下等。夜风起来了，林时盈打了个哆嗦，抱紧了胳膊。
赵衍昼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助手，没往林时盈那边递。
"附近有家馆子不错，我订了位子。两位受了惊吓，吃顿热乎饭压一压，算是我的赔罪。"
赵衍昼说得有礼也不越矩。
但林菀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赵先生，太麻烦了。我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
林时盈在旁边拽了她袖子一下，压低声音："林菀姐，你就陪我去呗。我妈回老家看外婆了，我一个人回家也是闲着，今天本来说好逛街吃饭的。"
林菀看了她一眼。林时盈这丫头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眼巴巴地看着她，又偷偷瞟了一眼赵衍昼。
得。小丫头现在又看上赵衍昼了。
林菀忍着无奈心里叹了口气，点头应了。
林时盈顿时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