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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霆琛和林菀走了，林时盈也不好意思继续留。
起身的时候，赵衍昼礼貌地问：“林女士，需要我叫人送你回家吗？”
“不、不用了……”林时盈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抱着人大步走远的背影，咽了口口水。
感觉自己惹祸了。
“赵先生，您叫我时盈就可以，下次有机会我回请您。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
林时盈说完把刚才早在洗手间就写好的电话号码娇羞地递到赵衍昼面前。
赵衍昼垂眸看了一眼，过了一秒还是礼貌地接到手里。
“好的，谢谢，再见。”
“再见！~”
赵衍昼走到包厢门口，看着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神似林菀的背影，半晌没动。
他莫名地说了句：“确实很像。”
这时，赵衍昼的助手凑过来低声问：“赵总，那位是……”
“京城军区的。”赵衍昼收回视线，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陆霆琛。”
助手的脸色变了变。
赵衍昼拿起椅背上那件被叠好的外套，看了看，卷起来搁在臂弯里。
“走吧。”
他走出聚贤阁的时候，路边那辆军牌红旗已经开走了。
尾灯的红点消失在街尽头。
赵衍昼站在台阶上，秋风灌进他的中山装领口，他也没有竖起领子。
助手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赵总？回去了？”
“嗯。”
他转身上了车，坐进后座。车启动后他闭上眼，鼻腔里还残留着那一缕依兰香气。
哥哥。老公。
那两个词像是有重量的，压在胸口某个地方，闷闷的。
车子驶入夜色里，赵衍昼睁开眼看着窗外流过的路灯，忽然开口：“百货商场的会员记录，调一份出来。把林菀和林时盈加到贵宾里，给他们把卡邮寄过去，理由，自己想。”
助手没敢多问，应了一声。
*
红旗车内，陆霆琛把林菀安置在后座，把她圈在怀里。谢常在前头开车，熊军在副驾驶位，后视镜外是赵磊开着吉普在后面。
车内很安静。
林菀靠在陆霆琛胸口，感觉到他的呼吸比正常要重些。胸腔起伏的幅度大了，像是在压着火。
“你生气了？”
“没有。”
“骗人。”
陆霆琛没接话。他的手指抚上她缠着纱布的手臂，动作极轻，拇指在纱布边缘的皮肤上蹭了蹭。
“疼吗？”
“不怎么疼了。”
“怎么伤的？”
“蹲下捡包的时候，拐弯来了辆车，急刹没刹住，我往后躲蹭到了。”
陆霆琛的手收紧了一些。
“那个人的车？”
林菀听出他话里的寒气，赶紧补了句：“司机拐弯没看见人，不是故意的。人家也道歉了，还送我去的医院。”
“然后请你吃饭？”
“那是人家赔罪，我本来想拒绝，林时盈非拉着我去。”
“她拉着你，你就去了。”陆霆琛的声音闷在她头顶，“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林菀抬起头看他。
路灯的光一晃一晃地从车窗外掠过，他的脸明暗交替。
眉头拧着，嘴唇抿着，眼底不是怒，是后怕。
她的心软了，回抱着他。
“我打电话了，护士站的线坏了，没打通。后来在饭店打了座机给到家里……我一直都想着联系你的。”
“你受伤了。”陆霆琛打断她，声音哑了一度，“你受伤了，我不在。”
林菀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蹭了蹭，嘴唇贴在他喉结下方那块皮肤上。
“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陆霆琛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身上盖的那件衣服。”他说。
林菀顿了顿，想起来了。她睡着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她身上搭了件衣服。
“我不知道，我睡着了。醒过来你就在了。”
陆霆琛沉默了几秒。
“以后不准在外面睡着。”
“哦。”
“不准让别的男人靠近。”
“我又不是故意……”
“林菀。”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是沉下去的，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
林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头乌沉沉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知道了。”她软声说，手攀上他的衣领，“生气也不准冷战，你自己说的。”
陆霆琛被她噎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的。
“没冷战。”
“那你凶什么。”
“我没凶。”
“你刚才那脸色，谢常开车手都在抖。”
前头谢常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焊在方向盘上。熊军在一边捂着嘴憋笑。
陆霆琛哼了一声，敲了下中间。
谢常识趣地立刻升起挡板。
挡板刚关上，陆霆琛便扣住林菀的后脑勺，吻下来。
唇瓣在她嘴角重重磨了两下，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回家。”他贴着她的唇说。
“嗯。回家。”
车子拐进胡同，院门口的灯远远就亮着。
张妈站在门口张望，看见车来了一路小跑迎上去：“太太回来了？手怎么了？我去热汤！”
陆霆琛先下车，转身把林菀抱下来。林菀这回没挣扎，搂着他的脖子由他抱进院里。
堂屋灯亮着，老爷子不在，估计早睡了。大毛和二宝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陆霆琛抱着她直接进了卧房，把人放在床沿上坐好。蹲下来，替她把鞋脱了，又把脚塞进拖鞋里。
“我去拿药，等着。”
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红糖水，腋下夹着医药箱。
林菀接过红糖水喝了两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嗓子一路淌到胃里。陆霆琛坐在她身边，打开药箱，把她手臂上的纱布小心拆开，看了看里面的伤口。
擦伤不深，但面积不小，整个小臂外侧一片红肿。
他没吭声，重新上了碘伏，换了干净纱布裹回去，胶布贴得平平整整。
“明天换一次药。”
“嗯。”
“疼就说。”
“不疼了。”
陆霆琛把药箱合上推到一边，手掌覆上她的膝盖，拇指在膝盖骨上慢慢摩挲。
他没说话了。低着头，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林菀看着他发顶的旋，伸手过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两下。
“真的没事。”她说，“就是蹭破了点皮，我又不是纸做的。”
陆霆琛抬头。
“你在我这里就是纸做的。”
林菀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起身，把她往床里推了推，自己也上了床，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手臂环着她的腰，扣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