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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穿着一身上将的军官装，整个人英姿飒爽，挺拔高大，正大步朝厉延走过来。
连厉延看了都觉得陆霆琛真的是男儿中的佼佼者。
陆霆琛手上戴着皮手套，穿着军大衣，正脱下来给旁边跟随的警卫员赵磊。
而身后还跟着卫队长熊军。
张妈端着一壶刚沏的茶，冒着热气，还没看到陆霆琛回来了，便对着厉延说：
“厉委员，您这就走了，不喝茶吗？上好的毛尖，我们大少爷的。”
“欸，大少爷，您回来了。”
陆霆琛摘掉手套，上前一步视线从张妈手上的茶壶上移开，精准地又回在厉延回头的那个角度上。
他偏了偏头没转移视线只是答了声张妈：“嗯。”
和厉延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了一下。
厉延收回视线的速度很快，快到正常人根本不会觉得异常。他把帽子扣好，冲陆霆琛点了个头，看到陆霆琛抬手看手表的时间。
厉延手微微捏紧说：“今天有外务所以早一些从部队出来，那我先走了，陆司令。”
陆霆琛看着厉延，没有戳穿。“好，慢走。”
陆霆琛语气正常。
赵磊没觉得异样，跟着陆霆琛进了里屋。
熊军转头把厉延看了几眼，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哨兵的岗位，坐那端了个茶杯和哨兵问话聊天。
陆霆琛走进堂屋的时候，正在看报纸的老爷子没抬眼，说了声：“回来了？刚才就饭桌那边看的文件，没在里屋。”
老爷子的话没头没尾，陆霆琛听后也没说话。
他把张妈放在桌上的茶壶，握在手里，握着壶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紫砂壶柄上的漆皮被他捏得发出一声细小的脆响。
然后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喝完后“嘶”了一声，皱眉有些烫。
“呵、”老爷子哼笑了声，把老花镜抬了抬，继续翻页看报纸。
厉延走了以后，林菀把红布包好的判决书放进卧室衣柜最里层，跟那份鉴定报告叠在一起，拿冬天的厚棉被压着。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见陆霆琛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喝茶，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往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冷冷的、帅气的。
林菀唇角微微浮起弧度。
跟他过了一年多，这男人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时候，她还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爷子见林菀出来了，识趣地起身，咳嗽了两声出了堂屋，准备去看两个孙子醒了没。
林菀看老爷子走，心里也猜出七八分。
她走过去在陆霆琛的膝盖上坐下，双手搂住他脖子，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问：“吃醋了？”
“没有。”陆霆琛还是看着前面，面无表情。
“那你的嘴为什么往下拉了。”林菀抬起手指抚摸了一下，陆霆琛蹙了眉，没动。
“天冷，脸僵的。”
林菀笑了一声，忽地在脸僵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塌塌的：“那我帮你暖暖。”
陆霆琛端茶的手终于搁下了，空出来的两只手掐着她腰，把人在腿上调了个方向，让她面对面跨坐。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了。”
“会什么？”
“会哄我。”
林菀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我就亲了你一下而已，陆司令你在想什么？”
陆霆琛盯着她的嘴唇两秒钟，耳根红了。
“大白天的，不许这样。”他说。
“嗯，大白天的，不许哪样？这样吗？”林菀故意凑近了一点，手抚摸着男人的军装缓缓往下。
男人的呼吸渐渐加深了，眼神低靡看着女人玩火。
整个人慢慢后靠，抬着下颌看着，仿佛任由女人撩火，拭目以待。
这时，佣人小蔡从堂屋门口突然进来，手里拎着一篮子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年货余货，还没进屋就扯着嗓子喊：“太太、张妈，猪头肉买着了！年后供销社肉还剩一批，我给抢到了……”
两个人听到声音后像弹簧一样弹开。
林菀从陆霆琛腿上滑下来的速度堪比赵磊出任务，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陆霆琛倒是没动，端起茶杯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面色如常。
小蔡进屋一看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中间隔了三尺远，表情各异，立刻就懂了。
“哎呦，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小蔡脸红乐呵呵地说着就往厨房走。
陆霆琛放下茶杯，嗓音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晚上。”
这两个字灌进林菀耳朵里，烫得她脖子根都红了。
晚饭后，张妈擦着手犹豫了半天，站在林菀跟前，欲言又止。
“张妈你有话直说。”林菀正在捋着客厅中的金桔盆栽，头也没抬。
“是这样的……有个人托我带个话。”
林菀手上的动作停了。
“带话？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