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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给你的东西，我给不了。”
陆霆琛声音压得很低，“他懂纺织，懂开厂，懂你想做的那些事。他有资源，有时间陪你在厂里转。帮你解决厂里日常的琐碎。”他停了一下，“我天天在军区，回来就算陪着你，但我不能参与你做的事，帮不上什么忙。”
林菀听完，没说话。只是蹙着秀眉看着他。
陆霆琛继续说，声音有点涩：“我今天坐在会议室里，政委在讲西南防线，我脑子里转的是你今天在厂里跟赵衍昼并肩站着的样子，我连那幅画面都没亲眼见过，但我就是——”
他顿住了。
“能想象到。”
林菀抬手，按在他胸口上。
“陆霆琛，”她声音平缓，“你说完了吗？”
陆霆琛低头看她，长睫微微颤动，没说话。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林菀没替他辩解。
“赵衍昼懂纺织，懂开厂，甚至懂如何拿捏人心，也有钱，品相都是上乘。但那又怎么样。”
陆霆琛眼睛盯着她。
“大宝二宝发烧的那晚，三更半夜跑出去买退烧药的是谁？”
林菀把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我在厂里蹲着跟曾师傅研究图纸的时候，心里安稳，因为我知道我的背后有你守着。赵衍昼能给我厂，给我机器，给我资源，但他给不了我那种安稳。”
陆霆琛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懂纺织机，”林菀直直地看着他，“我要的是你懂我。”
陆霆琛把她拉进怀里，再也忍不住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在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菀菀。”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发现有人比我好。”
林菀听着他的心跳，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那你就多回来几次。”她闷声说，“让我没时间发现。”
陆霆琛愣了半秒，然后胸腔震了一下，是笑了。
他手臂收紧了一圈，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嘴唇碰在她额头上，没松开。
林菀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饭凉了。”
“不急。”
“你不饿吗？”
“不饿。”陆霆琛没动，手指在她后背上缓缓划着圈，“再待一会儿。”
林菀没再催，就那么靠着他站在房间，等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慢慢压下去。
外面院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张妈在叫他们不要互相打架，声音细细碎碎的。
房间里，冷了好几日的温度终于慢慢升温了……
两个人快速吃饭，快速把孩子交给张妈赵姐。
快速回房间洗漱。
像是有了默契。
晚上十点多，窗外十二月的风刮得很响，屋里的暖气把被角烤得暖烘烘的，大毛二宝那边没有动静，院子很安静。
洗漱后，陆霆琛把林菀往怀里带了带。
林菀说：“那你今晚别折腾我了。”
陆霆琛沉默了两秒。
“不行。四天没折腾了，今天都得补齐。”
“你！”
林菀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瞪他。
陆霆琛翻身，近距离看着林菀，眼神里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像是憋了很久。
林菀还没来得及说第二个“你”字，嘴就被堵住了。
今晚，陆霆琛没有很温柔。
……
“陆霆琛——”
“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压在她耳边，低得像闷雷。
林菀被他一只手扣住腰，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后背贴在温热的床单上，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子松木皂角的气息。
“老公……”
“再叫。”
“霆琛哥哥……”
他没让她说完，吻落在脸颊上。
林菀害羞回应。
陆霆琛的手掌很烫，抚摸着她的脸。
“四天。”他咬着字，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你知不知道我这四天想什么。”
“想什么……”
“想……你。”
中间两个字他轻声说的，林菀抿了抿嘴，害羞地垂下了头。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丢进暖气片旁边的棉被堆里，热得喘不过来。
他把她睡衣扣子解了两颗，动作不快，但那种刻意的慢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说。”
“嗯?……”林菀喘着气，委屈着不明白。
“说你爱不爱我。”
林菀抬眼看他。
灯没关，昏黄的光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勾得很深，瞳孔里全是她的影子。
那双眼睛里有欲，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看着陆霆琛此刻又野蛮又欲望的样子，林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抚摸他帅气的棱角，“爱你。”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了什么。
陆霆琛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收紧了。
“再说。”
“哥哥，我爱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额头抵在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
林菀感觉到他在笑，像是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松了口气。
笑起来的陆霆琛像个大男孩。
明明是个能在演习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这会儿伏在她身上，就为了听一句话。
林菀伸手，手指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指腹摩挲着他后脑勺。
“你属什么的，属狗吗。”她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喘，“非得人哄着。”
陆霆琛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眼底暗沉的。
“属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给她接话的机会了。
被子被蹬到床尾，暖气烧得正旺，十二月的夜里这间屋子像盛夏。
热得让人受不了。
林菀迷蒙着睁眼。
陆霆琛把她那只手拿开，十指交扣按在枕头边上。
“别……”
陆霆琛就是这样子。
在外面端着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关起门来全是狠劲。
像是要把这四天所有的隐忍和不安全感都揉碎了按进她骨头里。
每次都在问——你是我的吧。
林菀答不上话，只能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是的。是你的。
陆霆琛喘得厉害，喉结滚动，汗从鬓角滑下来，落在她肩窝里。
“菀菀。”
“嗯……”
“给谁生的？”
林菀愣了一瞬，脑子被搅得乱七八糟的，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大毛二宝……是给谁生的。”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声音又哑又紧，“是我，是我！！对不对！！”
林菀红着脸，差点被他气笑了。
“不是给你生的给谁生的。”她声音断续续的，眼尾红得像要滴血，“你……你还想要。”
陆霆琛眉心拧了一下。
他低下头来，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嘴唇贴在她额心上。
“想。”
那个字说得很轻，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菀闭上眼睛，睫毛湿漉的。
“那你就……好好表现。”
陆霆琛笑了。
是真的笑了。
热气扑在她脸上。
“告诉我，是给谁生孩子？”他又问，凶巴巴地。
林菀招架不住，只能嘤嘤嘤地回答：“是陆霆琛……”
“那你回答你有几个哥哥？”
“嗯？他是哥？那我是什么呢？！”
林菀仰着头看着他回答：“是霆琛哥哥……”
男人勾唇一笑。
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