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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明成两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尤其是王树凯，整个人已经慌了，乱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周明成稍微淡定一点，浅笑道：“方校长，我和王校长的关系向来都好，你也是知道的。”
“对啊。”其他人也觉得是这样：“这两人形影不离的，学校都处成兄弟学校了，一个主文，一个主理，两个学校处对象的人还不少呢。”
其他人也都觉得这两人挨得紧，没什么问题。
就算桌子下踩一脚，也有可能是不小心啊。
两人闻言，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完，江澜冷笑起来：“看来你们两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的。”
江澜啪嗒一声将化学专业的测试试卷摔在桌子上。
“第一名一百分！第二名九十八分，第三名九十七分，第四名附属学校学生六十五分，周明成你的学生可真敢抄啊！怎么三个不都抄一个满分出来？”
“啥？”方校长听到这话，将试卷拿了过去。
他以前也是化学老师，后面就算当了校长，时不时也会看看化学方面的书，精进自己。
他翻动着试卷，目光如墨沉了下去。
之后又将试卷交给旁边的张校长：“你也看一下。”
“这套试卷难度很高，不是刚进入大学的学生可以做出来的。”
方校长顿了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以前是教化学的，这套试卷拿给我做，我最多只能考九十分。”
“周校长，你们学校这是出了个化学天才？啥时候带来让我看看？”
张校长也把试卷看完了。
他讥讽道：“学生不长脑子，你也不长脑子，也是真敢抄啊！”
他就不理解了，收到答案的第一步不是找化学老师先合计一下吗？
判断题目难度，确认哪些是学生能够做出来的。
哪些不是。
而不是一股脑将答案全部写上去。
他见第四名的卷子是贺小满学校的学生，也拿着看了起来，虽然成绩只有六十多分，却把该拿的分全部拿完了。
符合这个阶段的学生水平。
其他人也拿着剩下的一堆卷子分看了起来。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差还是咋滴，抄的科目都是最难的那两科。
分差太明显，脑子只要没有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作弊了。
只是......
校长带头作弊？
可耻可笑，也让人难以相信。
江澜知道众人有数了，她望着侧斜面的人。
王树凯彻底慌了神，豆大的汗珠从发间滑落，一张脸涨得通红。
而一旁的周明成整个人倒是淡定不少。
江澜暗想这人做校长还真是屈才了。
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应该安排出国做间谍。
“怎么还是不承认？”江澜说完便望着出试卷的负责人：“你们两个呢？有什么话想说的？”
两人哆嗦着，马上就要跌倒，连忙抓着周边人的衣服，勉强站好：“江副局，我错了。”
“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忘记为人师的准则，要帮着作弊。”
“一千块钱......”
隔壁男人一听是一千，怒道：“我怎么只有五百？”
王树凯眼珠子眨了眨望着周明成。
仿佛在问：我不是给了你八百吗？怎么你就只出了七百？
“呵呵，一个一千，一个五百，你俩还真是有出息。”
两人被说得垂着头，不敢再看江澜。
他们想着虽然现在只有这么点，但以后可以长期合作啊，而且还相当于抓住了一个把柄。
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么蠢！
答案还能这么抄？
江澜不愿废话：“徐局长，这两人竞赛作弊，购买题目和答案，破坏竞赛的公平，证据确凿，你怎么说？”
她没有忘记徐局长刚才想把自己拉进浑水的事情，便多补充了一句：“要是我没有记错，这两人和你的关系不错吧，徐局长你没有管好你的人哦！”
徐局长：“.......”
他沉默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周明成两个人。
这下好了，和他关系好的人竞赛作弊！成绩取消，他还跟着丢脸。
而和江澜关系好的人，取得竞赛第一名。
徐局长都要快要气死了。
胸口上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只能梗着脖子来一句：“一切按照规矩办！”
“行！让公安和调查组的人进来吧。”
刚说完，六个人走了进来，最前面的两个人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面提着黑色公文包，一进会议室，眼神扫视了一圈。
两人年龄相当，身上全是压迫感。
在坐的各位校长，也是经历不少事情的人了。
可和调查组的人对视上，却还是生出惶恐和害怕来。
两人最后看向江澜，其中一个伸出手：“江副局，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由我们调查组联合公安接手，调查清楚后，会告知你们结果。”
“好的。”江副局握住男人的手：“麻烦了。”
“没事。”男人说完又看了眼众人：“国家相信你们，才会把你们放在校长这么重要的岗位上，请你们牢记使命，正直做人，不要辜负国家的信任。”
“把人带走吧，还有证据也带走。”
周明成，王树凯，还有出试卷的两人就这么被带走了。
王树凯还挣扎着，各种卖惨求原谅。
可不知道调查组的人说了什么。
王树凯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人走了。
会议室还在沉浸之中。
终于有人打破了安静。
“那他们的成绩是不是要作废？”
有些没有取得名次的学校领导像头饿狼盯着没有被带走的试卷。
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有自己学校的名字。
只是结果再次让人震惊：“是，周明成和王树凯两所学校，这两门科目成绩全部作废。”
“后面的顶上。”
“化学科目，原第四名是附属学校张晓辉同学，第五名附属学校......”
江澜一口气全部念完。
原本还抱着希望的学校领导，又焉了，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慢往下滑。
何必多问一句呢？
问来问去也只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