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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把三碗热气腾腾的盖饭送到她们面前。
「慢慢吃，不够吃我再去给你们添点饭。」苏小小低声交代了一句。
李娜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连肉带饭送进嘴里。
鸡肉鲜嫩多汁，香菇脆滑，伴随着浓郁醇厚的酱香在舌尖炸开。那种极致的满足感，瞬间把一上午的寒气和饥饿扫得乾乾净净。
「我的天……」李娜睁大了眼睛，「这味道绝了。」
王佳和陈敏根本顾不上说话，两人低着头，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塞。
外面的冷风呼啸，店里的三个女大学生吃得额头微微冒汗。88块钱的价格，在这一刻只让她们觉得物超所值。
不到十分钟，三个大碗全都见了底。
「吃撑了。」王佳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比学校食堂十二块钱的盖饭好吃一万倍。」
中午一点。
店里的食材全部售罄。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苏小小把「今日打烊」的木牌挂在门上。
三个室友也跟着帮忙把大厅的桌子擦了一遍，这才跟苏小小道别，心满意足地回了学校。
林凡解下白围裙，洗乾净手，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一张乾净的抹布，把料理台上的水渍擦乾。
店里恢复了安静。
刚把抹布洗净晾在架子上，半掩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初冬的冷风，一个乾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他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
头发花白且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看上去不像是个能随手点几千块钱菜品的老板，倒像是个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老农。
苏小小正在整理椅子，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指了指门上的牌子：
「大爷，不好意思，我们店中午已经打烊了。吃饭的话明天请早。」
老头没有理会苏小小的话。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准确定格在站在吧台后面的林凡身上。
他迈着很快的步子径直走到吧台前，把手里那个透明的密封袋放在了木质台面上。
「你是这店里的老板？」老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咬字很清晰。
林凡看了一眼桌上的密封袋。
袋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半片吃剩下的香菇。
看切口和纹理，正是他中午做滑鸡盖饭时用到的系统农场出品的灵山冬菇。
「我是。」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有事？」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某种激动的情绪。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林凡接过来扫了一眼。
名片上的头衔很长：江城大学农学院植物学系博导丶国家食用菌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周裕民。
「林老板，我不吃饭。」周裕民指着密封袋里的那半片香菇，眼神里透着一股狂热。
「今天中午，我带的一个博士生从你们店里打包了一份饭带回实验室。我偶然闻到了味道，尝了一口。」
周裕民的语速越来越快。
「林老板，外行吃个味道，但在我眼里，这东西绝对不一般。」
「这种冬菇的伞盖龟裂纹理丶肉质的纤维密度，以及它散发出的那种最原始的孢子香气，绝对不可能是现在市面上大棚温室里人工培育出来的品种。」
他双手撑在吧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这种菌种，对生长环境的土壤酸硷度丶空气湿度以及周边的共生植物要求严苛到了极点。我们农学院花了几千万的科研经费，试图在实验室里复原这种高品质的古老野生菌种，全都失败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香菇，是从哪里进的货？货源地的土壤和生态环境是什么样的？」
大厅里很安静。
苏小小拿着抹布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只知道老板的食材好，却没想到能把国家级的科学家给招惹上门。
林凡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其实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火爆，系统提供的高端食材大量暴露在食客面前开始，他就预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商界的老板吃的是口感和养生，他们顶多觉得东西贵丶东西好。
但一旦被真正懂行的学术界泰斗或者食品检测专家盯上，这种超越了现代农业培育常识的完美食材，必然会引起专业的怀疑和探究。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周教授。」林凡语气平淡地开口，顺手把那张名片放在桌角，「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午饭，您可能想多了。」
「不可能想多！」周裕民立刻反驳，语气坚决。
「我在泥巴里跟菌菇打了一辈子交道，我这双眼睛和舌头绝对不会认错！」
「这绝对是原生态深山老林里才能长出来的变异野种。林老板，这对我们的农业科研有巨大的价值。如果你愿意提供产地信息，我们可以申请专项资金……」
「周教授，做餐饮有餐饮的规矩。」林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他看着周裕民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商业藉口。
「这店里的每一样核心食材，都是我花重金买断了源头的独家货。货源地在偏远山区的私人承包林地里。这属于我店里的核心商业机密。」
林凡把那个密封袋推回给周裕民。
「你做科研，我做生意。如果我把产地和土壤环境告诉你，明天我的独家供货渠道就会被曝光。这是砸我自己的饭碗。」
周裕民愣住了。
他在大学里做了一辈子学问，习惯了大家为了学术倾囊相授。
此刻被林凡用冰冷的「商业机密」四个字挡在门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老板，我保证绝不泄露商业机密，我们就只去提取一点土壤样本……」
「送客。」林凡没有再给他争辩的机会，转头对苏小小交代了一句，直接转身走回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