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可明明尚未破晓,抬头茫然地多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还准备在外面吵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嗓音响起,复熠连眨了几次眼,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样一场雨,这样一个夜晚,他不可能睡得着才对。
隔了足足十几秒,复熠猛地转过头,惊喜道:
“哥!”
窗半开着,池渡双手环胸,柔和的灯光没让他的眉眼变得温和,反而显得分外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池渡的睡衣照旧是件宽松的白色棉质短袖,怕被风吹乱的雨丝淋到池渡,复熠连忙撑开伞,伞柄斜压在肩头,站在窗前仔细挡着。
在池渡面前,他像个犯了错等着老师训斥的小学生,光从窗口投出来,直直打在脸上,又像审讯室里被强光照射的罪犯。
池渡口吻冷淡:“进来。”
他转身去开门,身后突然“咚”的一声。
一回头,复熠正从窗台跳下来,手里提着鞋,臂弯里夹着雨伞,对上视线,更显局促。
池渡:“……”
复熠小心翼翼:“……哥?”
池渡没应,找了套衣服,让复熠去洗澡。今晚他重新把衣服整理了一遍才发现,拿错的远不止那件风衣,现在倒是方便了复熠。
复熠惴惴不安地洗完澡,冲散了身上的潮冷,出来的时候,池渡竟然在开酒。
他从没见过池渡喝酒。
池渡拒绝一切干扰理性的东西,复熠都不知道现在是该先惊讶池渡会喝酒,还是先不解这里怎么会有瓶酒。
池渡背后长了双眼睛一般,头也不回道:“去把头发吹干。”
复熠乖乖照做,再走出浴室时,池渡正靠坐在沙发里慢慢酌饮,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大半。
复熠过去坐下,心脏怦怦狂跳,试探性地往池渡那边挪了几厘米。见池渡没理会他,他又壮着胆子多挪了几厘米,直到几乎和池渡肩并肩靠在一起,池渡还是没制止,复熠反而不敢再凑近了。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和过去缓慢流淌着的安静不一样,是一种凝固的死寂。
复熠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另一杯倒好的酒,仓皇拿起,一饮而尽。
池渡不喝酒,复熠自然也不喝,他喝得太急,呛到气管,压抑的咳嗽声打破寂静,肩膀止不住地耸动,等缓过来才发现,池渡竟然在看他。
刚想开口,他又一次捂着嘴咳嗽起来。
池渡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直到咳嗽声逐渐停歇也没收回视线。
复熠呛得满脸通红,也可能是酒劲儿上脸,出了层薄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比刚从窗户跳进来时拘谨的模样自然了不知多少。
池渡又抿了一口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水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复熠的目光却定格在池渡托着酒杯的手指上。
他一直想,一直想送池渡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也好,没有任何意义也好,甚至不是戒指也好,他一直想送池渡一样东西。
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池渡带着那样东西,就仿佛他还像过去那样被池渡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挑选了很久,买下来很多,却没有哪样真正送出去过。无论什么东西对池渡来说都像累赘,于是他只敢在亲密时怀着隐秘的心思,在池渡的手指上留下道不深不浅的齿痕。
复熠突然说:“哥,我可以问吗?”
迷蒙之中,复熠有些惊讶。
他竟然在向池渡寻求答案。
他今晚来,只是想见见池渡。
池渡淡淡道:“你已经在问了。”
复熠强行打起精神,蘸着杯底残余的酒,在茶几上写下一个【复】字,画了个叉,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傅】字。
他抬头问:“对吗?”
茶几上的两个字快速风干,留下浅浅的印迹,池渡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想过问你家人的事……对不起。”复熠说。
复熠——这个名字是池渡取的。他早就忘了最初用的那个名字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