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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跑不了,何必还……”
骆弥生转身便要亲他,李和铮怕了他了,抬手按住他的脸,往后推,又把他推回去,俩人你进我退跳舞似的,继续一前一后地走。
航程没一个半小时的小飞机他还买个商务舱,怪不得这么笃定能在十二点前回家,原来是钞能力省时间了。
就为了上个床?李和铮额角乱跳,让这大夫随手乱花不必要的钱花得头皮发麻:“约法三章呢?”
“旅行结束了,所以不用守了。先睡一觉吧。”骆弥生对他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我先睡一觉。”
“大夫。”李和铮发自内心地对他的严阵以待觉得好笑,“我已经32了,我早就特么的下滑了,行吗?把你脑子里那些画面清出去。”
骆弥生用眼神谴责他,是问他现在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李和铮懒得理他,问空姐要了眼罩:“我就当你夸我了,表现不好您可别嫌弃。”
“嗯。”
“还嗯?”
“嗯。”
这人彻底疯了。李和铮给手机和自己一起开了飞行模式,昏了过去。
二十多天的自驾游结束在脸对脸哭了一通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刻,都来不及让人戒断。
现代交通着实离谱,两个小时前草原上的风还温柔地轻拂脸颊,他不信的那个灵魂仍在飘忽,身体已经回家了。
李和铮先出电梯,一眼看见放在家门口的外卖袋子。
“大哥你又……”
骆弥生从他背后一闪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地把袋子拿了起来,生怕他要打开:“没什么。”
“你要买了见不得人,我还能见不着吗。”
“现在不给看。”骆弥生开了家门,神神叨叨的。
李和铮:……
谁要看啊。
李和铮迈进家门,环视一圈,才搬来没几天便出去旅游去了,又火急火燎飞跃大几百公里,回来只为上个床,简直荒唐。
骆弥生看脸色一切如常,看眼睛已经疯得差不多了:“我去主卧卫生间洗澡,你洗好了进来等我。”
李和铮在原地定了片刻,再次被他逗笑了。
没见过猪跑也听过猪怎么跑,这么一搞,他俩像是床品很好的有礼貌的炮|友,各自清理自己,为“配合”彼此完成感官上的任务。
可他们又不是这种关系。
问题是——他们到底是哪种关系。
李和铮边洗澡边琢磨他俩大学时第一次应该是怎么回事……那应该是很正常的情之所至,和现在的情急之下完全两码事。
或者也是好奇。
又或者在年轻的激素水平和对彼此的感情之外,是在探索彼此的过程中品味全部的对方,大约可以归属于战有欲的范畴。
以现在的境况来看,此项活动依然具备探索这种功能,其他的呢。
算了。战有欲。复杂的命题。
习惯性维持体面的人为了真显得床品好一点,为了不要真的遭遇某种刻意为之导致起不来的尴尬境地,他决定——使用第二次大法。
奈何脑子里没配菜。
那想想骆弥生。
嗯……骆弥生现在在几墙之隔外,应该连眼睫毛的缝儿都洗干净了。
那想想那种意乱情迷——完蛋了。
李和铮靠在浴室的墙上,成功地把自己笑软了。说骆弥生疯了他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有谁会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觉得这么好笑。
头发有段时间没剪,长了,发尾搭在后颈窝刺得痒痒,擦干后还在淌水,顺着他的身体流进扎着的浴巾。
走了两步,觉得这浴巾裹得真多余,扯掉了。
他倚在主卧床头边上,听着卫生间里还没停的水声,不知怎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或许“家”就是这样的存在,是一种安定而舒适的包裹,只需要多待一会儿,便会丧失所有斗志。
李和铮回想着骆弥生哭成那样,有种拎过重物后别到筋,或者慢跑过后小腿乳酸堆积的困顿感。
那里不舒服收拾哪里就好了。问题现在是不知道不舒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