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治,越早越好,不是吗?”
李和铮不答。
“如果你决定辞职,万事大吉,集中治疗,治好了你就…走。如果你还想继续做老师……我知道你要继续做,下学期教研室已经给你排课了,你做不来临时撂挑子走人的事。”
骆弥生不合时宜地笑了笑,温柔的,很是难过。
看似自由散漫的人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责任心,一身伤病,把自己逼到长期营养不良,什么概念?
“可是阿和,现在不到八月,顺利的话动员大会前能做完术前检查,我们回学校开了会,你做手术,术后恢复到开学前出院。”
“复健和开学不冲突,所有你来不及、不想做的事我来做,你只需要上课,教研室里的其他安排都交给我。”
多么完美的时间规划。
可惜他不接受。
在医院纯白的走廊里,李和铮捋捋长到遮眼的刘海儿,语气平淡:“我不想让我的生活里塞这么大一件麻烦事,我已经够麻烦了。”
“大夫,我瘸惯了,它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事情一件一件做吧。”
骆弥生怕听到他这样冷静的决定:“可是这不……”
“别可是了。”李和铮打断他。
骆弥生闭了闭眼:“阿和我不理解。为什么瘸腿不麻烦,治好的过程却是麻烦?”
李和铮的耐心全面告罄,他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你不是口不择言的人。你脱口而出的,是你真实的想法。”
骆弥生浑身一震,心凉了一大半。
李和铮终于用正眼看他,铁灰色的瞳孔中是不加掩饰的凉薄:“骆弥生,你也认为我这么做不值,对吗。”
“我……”骆弥生被钉在原地的一刻,李和铮转身走了。
腿动一下。动一下。
李和铮走向电梯,他没心力想手术的事。江颜像给他验尸一般讲出了他受伤的具体原因,而他却没办法做一具能向替他破案的人传递信息的尸梯。
他对那一无所知。
他只有一个两个三个抓不住头尾的模糊噩梦,一次两次三次发作起来堆叠在眼前的模糊画面。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
他还有课要讲,有学生要教,有徒弟要带,有报道没写,有教案要备。
退休生活已经被填得太满,甚至还要去和旧情人探索爱之一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凭什么要他打起精神来应付一场后续长达半年的手术。
可那些都可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么做得是值的。
他去,是值得的;他带了一身伤病不得不回来,更是值得的。
退一万步说,谁都能对他说句风凉话,谁都能评判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不值得,骆弥生不能。
在这个瞬间李和铮几乎以为自己摸到了“爱”究竟是什么。
——它不公平,它没道理,它要无条件的肯定,要携手并肩的决心,要摧眉折腰不退转,要对视便红拂夜奔去。
缺一点,便不配是爱。
电梯门缓缓打开,李和铮要进,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骆弥生跑过来,强硬地抓住他的胳膊,对一个瘸子连拖带拽,把他拉进了电梯旁的安全通道里。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骆弥生抓着他的手,打在自己脸上。
李和铮眉压眼,扫视在力的相互作用下,红了的脸颊和红了的手心。
“我不奉陪。”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同时,骆弥生目光清明,冷定地冲他举双手投降:“我要求再解释一次,你不能不给战败方陈词时间。”
李和铮嗤笑一声:“我算什么?我连自己要不要做手术都决定不了,还配给你定生死吗?”
“你别说这种话,那是我的错。”骆弥生注视着他,“我太着急了,我太想让你好起来,无论哪一点。但实际上那是‘我需要’,不是‘你需要’。”
李和铮回以漠然的目光。
“是我知道手术能让你不再腿疼,被冲昏头了。”骆弥生恳切地上前一步,“我听你的,阿和。我不安排你,不强求你,不多说任何你不想听的话。我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