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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李和铮也不说话,不配合问话,影响诊断。
骆弥生咬住下唇,略带责备,又请求地看他。
李和铮静默了会儿,就在骆弥生迟疑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语气和他说话时,终于又笑了。
病患拖长了声调:“大夫——您看诊辛苦了。早上喝了布洛芬,看着没用。差不多不到三个小时吧。”
得到回复,骆弥生松了口气:“那现在不能再吃了。我帮你去协调下午的课,躺半个小时可以吗。”
“嗯。”
“烟我先拿走,你眯一下好吗。”骆弥生自然地掏了李和铮外套的兜,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总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生病中不能抽烟。
李和铮却笑了,一只手枕到了脑后:“我年纪大了,你现在就是让我抽,我也不敢,惜命。”
骆弥生一点头,中肯地:“你最好是的。”
李和铮:“啧,说好的医者仁心呢?”
“都有的。”骆弥生回答后一顿,看了看他的脸色,看他没有抗拒这种模棱两可到有几分暧昧的回答,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往诊室外走。
李和铮看着他的背影,又故意叹口气,实则是在客套:“你把饭吃完再说吧。”
骆弥生回过头,想解释两句自己不吃饭也没关系的,看到李和铮已经闭上了眼,心下了然,轻轻带上了门。
门声响,李和铮暂停了思绪,放任自己跌向安宁的黑暗。
这种钻空子的睡是不做梦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李和铮睡觉时总觉得耳畔有风声,只有累到极致时迅速入眠才不会受到风声侵扰。
一只柔软的手摸在他的额头上,试体温,在一触即离的瞬间,李和铮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扣住了才反应过来,这是校医院,手的主人是骆弥生。他是安全的,不需要时时刻刻在睡眠中依然警惕,不会有人在触盆他时对他造成威胁。
手腕上一圈滚烫的触感,骆弥生一滞,脸上迅速染上血色,看着他,镜片下的目光直勾勾的,怕吵到他般轻声:“醒了。我和你们方主任说好了,该走了。”
低音熨帖在耳际,李和铮没松手,也没睁眼。
他手下刚好按住骆弥生的脉搏,搏动的速度逐渐飙高,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嗓子咳哑了,语气懒洋洋的:“骆老师,我想问你,你说你陪我去医院,是因为你是大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第5章急诊室
面对这个问题,骆弥生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是在心虚,盯着他,吐出两个字:“因为……”
李和铮睁开了眼。没旁人在,那副随和的样子抛在一边,冷淡地看着他。
与这道目光对上,那些一句话没说对把人惹毛了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现下没有从前那般追上去示好的立场,骆弥生不敢再多言,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李和铮又等了他几次呼吸的空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侧脸绷紧的线条,看出他确实没有找到能说的话,便松了手。
方才觉得有意思的部分消退,他露出客气的微笑,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悖懂。您悬壶济世,我落你手里了,你确实得对我负责到底。”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说起来不痛不痒。骆弥生垂下眼,一只手握住自己刚刚被用力扣紧过的手腕,出了诊室。
李和铮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他身体底子还是很不错的,只用半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便缓过来大半,除了吸气困难外,身上疼得没那么明显了。
他倚在诊室门口,双手抱臂,打着哈欠,和路过的几个午休结束来上班的校医打了招呼,看骆弥生在值班台后脱掉白大褂,换上白色的羊绒大衣——看起来区别不大。
李和铮自问他不是什么爱唠叨的人。
他老娘是一生放浪不羁爱自由的二洋鬼子,在国内生活多年,依然是刻板印象里那种“生完孩子提了裤子就能走”的白女习性,从来没有过对小孩的耳提面命;他老爹是个老古板,从90年代开始便上演了《我在故宫修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