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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维持成年男子最基本的冷静自持。恨不能现在就带着人回去,锁回家里,谁也不给见,谁都别来碰他。
可当事人还是平时那副样子,对自己视域外的所有事都不以为然,对自己已经残破到一定境界的身心毫不在乎。
李和铮洗漱出来,正站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缓慢拉伸他那条肌腱损伤的腿,明显在为今晚要跑起来做准备。
他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轻松笑意,怎么看浑身上下都是要去把别人的饭碗掀翻的期待,两鬓的早白发当不得障眼法,在以笔为锋刃的输出面前,什么都得往后排。
讲台上的老李端着保温杯打着哈欠,从他身上走了出去,留下原本的他。
“李和铮。”骆弥生徒劳地挡住了门,“把更多的交给我。”
“那好说。”李和铮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也推开门,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两人走得歪歪扭扭,“行了别一副死人脸,刚来你不是还可兴奋了吗,说要第一次跟我去采访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骆弥生推了推眼镜,没办法,一碰上李和铮眼窝浅,自己闷卫生间里滴猫尿,隐形涩得戴不住了。
“叫|床的时候说的。”李和铮单手拿出烟盒,叼烟出来,也怼骆弥生嘴里,两人像不良少年一样凑在一个火上点了烟。
骆弥生被这几个字干沉默了,含着烟吸了两口,才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那你回去呗。”
“那也不可能。”
李和铮不和他斗这个嘴,只捡轻松的问:“那你是不是自己说什么了都记不得?”
显然李和铮清楚他说了什么污言秽语,而他确实记不太起来。但想想也知道有多不堪入耳。
“那你听着顺耳吗?”骆弥生转眼看他,把话抛回去。
“我以为你能感觉到我顺不顺耳。”李和铮也转眼看他,意有所指,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看不清彼此。
“你不一直都那样。”骆弥生先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再者说,这样体会得不彻底,更分不出。”
“哦知道了知道了,等回去了挑个良辰吉日,就当我卖身给你抵房租和治疗费,行不行?”李和铮半真半假地调侃,从他裤兜里捞走了车钥匙,推开他,让他进副驾驶。
“我求之不得。”骆弥生嘴上这么说,脸也有点热,实际上心头还是明亮不起来。
“那你下次能不偷偷哭了吗,好像得了红眼病。我负了你一样。”
骆弥生扣好安全带,垂眼,半晌才开口:“是我负了你。”
“你可打住吧。”李和铮单手调转方向盘,开出停车场,摇下车窗,让随着日落温度降下来后草原上飒爽的清风倒灌进来,“这话我真不爱听。”
骆弥生看他在享受这片风,便不再说话。
因为他总是享受吹遍世界各地的自由的风,如何拉得住他。
在他们下午一个饱饱补觉一个肝胆欲裂时,苏启然单独送了郑B雅和徐海瑶先回到了县城里,还要陪着她俩当监护人,被劝回去了。两个姑娘想趁着老李身体不舒服休息的工夫多搞一点素材出来。
可她们最后只能伪装成普通互拍的闺蜜,拍拍店铺外围,拍到几条在街道上自由行走的流浪狗,除此之外,没什么能用的。
最后徐海瑶失落地蹲在路边,买了火腿肠,喂起流浪狗,郑B雅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怎么办,我大脑被侵蚀了。”麻花辫的姑娘唉声叹气,“突然想到照和老师火腿肠皮都撕不开,还是骆老师给他撕的。”
郑B雅嘴角抽搐:“你这个想到的点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拿火腿肠喂狗的时候想到老李他俩。
“都说这是被侵蚀了。”徐海瑶继续唉声叹气,身上不甚干净的狗有着柔软的舌头,舔过她的掌心,卷走肉段,“你不是说你们学校论坛里有他俩的cp粉大军吗?他俩没有妈粉吗。”
郑B雅登时受不了地给自己点烟:“存在即合理。如果你想去我们论坛里喊几嗓子‘李和铮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