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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不一样,骆弥生稍一琢磨,猜到了冰块儿男唐老师是为什么执着于要和便宜兄弟一起吃顿饭。
在给某人提前打一个预防针和让他自己直面风暴之间,骆大夫失去了好心,选了后者。
李和铮自是浑然不觉,也受不了骆弥生这种空着手不能上别人家的习性,没给他在小区门口买礼品的机会,直接拐到了家门口的地面停车位上。
准备抽根烟再进去,一看骆弥生站在原地不动,李和铮不耐烦了。
“你到底紧张什么。”他拎住他的手腕,双手背后,把他的手一起背在身后,像牵了根狗绳儿,往自己家里走,“又不是带你见家长了。”
……那倒也是。
“搞得跟没见过似的。你非要说尴尬,该尴尬的人是我吧。”毕竟上次当着父母的面不欢而散了。
骆弥生谨慎地提醒他:“一会儿你不要和唐老师杠起来。”
“多逗,他能是个能杠过我的?”
不对吧,应该说“他是个能跟我抬杠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一年到头回不了家一两次的李老师,拎着空着手的骆老师,叩响自家家门。
果然是唐未徊来开的门。
这个人一年365天基本上有300天都在穿唐装,李和铮很怀疑他自己家里的衣柜全是老头乐,穿唐装不可能不穿打底,打底一定是松垮的老头儿背心。
今天难得一见穿了浅色,是一身月白色银线绣牡丹的,袖口挽着蔚蓝色的边,一眼看过去,衬得头发眼睛更黑,皮肤更白,在灯下整个人白得反光。
往这儿一杵,马上就能给人头插个招魂牌,带走了。
李和铮忍不住地明着嫌弃:“你这大晚上的,穿这么骚干什么,牡丹花下死啊?我的妈呀。”
被戴着发卡展示身材的便宜兄弟骚得一震的唐未徊:……?
倒打一耙。到底谁更骚。
骆弥生推推眼镜,心想你俩也就一个洋派明骚一个国风闷骚罢了,谁也别说谁。
“喊妈妈做什么?”艾瑞娅欢快地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戴着捣鼓烤箱用的手套,看见两个高个子正在脸对脸地不知道互相瞪什么,习惯了,也不想问他们,看向自家儿子身后的骆弥生,“哎呀,may也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空着手的骆弥生有点尴尬,“今天过来得急,所以……”
“哎哟没事没事。快来快来,larsandwadecomeovertoo,尝尝看妈妈刚烤好的松饼~”
措不及防听到自己英文名的便宜兄弟第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乍一听像汤姆and杰瑞。
……不知道为什么,被艾瑞娅这样子点名,特别像三个人坐在同一个双语幼儿园里,为了营造语境,洋妞儿老师每天都要点几遍孩子们的英文名,中英文掺着说。
被点的三个大男人听话地顶着头顶上的英文名id,跟着艾瑞娅,挤进了长方形的厨房里。
戴着老花镜炒菜的李连东茫然回头:?
他们还排排站,空气都要没了。
艾瑞娅笑嘻嘻地用一只叉子,分别扎了三块儿松饼轮流投喂进他们嘴里。
——好难吃。救命啊。打死卖糖的了。
和这个人用一只叉子吃更难吃了。
李和铮和唐未徊不着痕迹地各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能扫妈妈/师娘的兴,强忍着吞咽,没说话。
骆弥生接受良好,认真嚼完后送上从口感到味道到营养价值的夸夸,并主动讨要下一块儿。艾瑞娅可开心了,立刻拿出原材料不明烤得奇形怪状的另一块小糕点,投喂给他。
唐未徊面不改色,生怕自己再被投毒,先一步撤出战场,伸出那双保金千万的手,去接师父的锅铲:“我来吧,太热了,您歇歇。”
“哦没事,不热,你帮我切一下西蓝花。”
于是这双金贵的手开始展示能把一朵西蓝花切成四分之一朵还不散的刀工。
李和铮看看左边父慈子孝,看看右边母慈子孝,自己是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