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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李和铮挑眉。
骆弥生一顿:“忘了。”
李和铮看着他,看穿了他,却无所谓:“拿不拿随你,反正两步地,密码你知道,中午想休息就自己来睡,当宿舍用。”
骆弥生抿唇,点点头:“谢谢阿和。”
“甭客气,人到中年,激情不再啊。”李和铮拎起电脑包,先一步出了家门,坦言,“我看我们这样就挺好的,多了没必要。你知道我的,我自在惯了,怕有些事会徒增烦恼。”
骆弥生跟着磕上门,也坦言:“我有我的想法。”
“你随意。”李和铮不和他争。
他喜欢做“有意思”的事。现在的骆弥生让他感觉“没意思”。
他看得出骆弥生总在猜他的心思,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反应,生怕给不对,把他惹毛。
可他觉得猜心思没意思,不猜心思也没意思。如果他们要像这样不上不下地奔着做朋友去,一定是错误选项。
他越发觉得,旧情人的交汇是要么重修旧好,要么此生不见,这是一道只有唯一解的固定命题。
迎着晨光,李和铮摇下车窗点了烟,骆弥生开着车,冲他伸手:“能递一下烟盒吗?”
路口有探头,李和铮把手里这支吸了一口的烟递给他,骆弥生接了,他给自己另点一支。
想来,年少时总会为恋爱的丁点进展都悸动,牵手盼拥抱,拥抱等接吻,接吻后便惦记那点事,交换一根抽过的烟也算间接接吻,要当一回事。
但他早没有会悸动的心境了。
32岁的李和铮非常肯定,他不再需要追寻某些不切实际的“意义”,不愿再远走万里,他只需要安宁的生活,需要求得内心的平静。
而这份平静里,不包括再次和某个人坠入爱河。爱情嘛,总要心神不宁,魂牵梦绕,梦里梦外都放不下。
相爱时是挺甜的吧。但他早已剔除掉了那种感知,不甜也没什么。
他在停车场和骆弥生笑眯眯地说“再见”,往教学楼去。
骆弥生扶着车门,看了会儿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垂下了眼。
他换上白大褂抵达他的诊室时预约的学生已经到了。一个非常消瘦的女生,说成是面黄肌瘦也不为过,脸颊凹陷,目光没半点波澜。扫一眼便知症状严重。
骆弥生眉心微蹙,请她坐下,在校医院的预约系统里看她的信息,很难读的计算机专业,研二,主诉ed。
“只是ed?”骆弥生看她。
“嗯。”叫郑B雅的女生很平静,“我只需要吃点饭,其他的看不看无所谓了。”
“去做过诊断吗?”骆弥生看向她,换来摇头。
骆大夫从兜里掏初手电棒,准备上前:“一直没去做过?去挂个安定科吧,如果不想去,我也可以,我有处方权……”
“骆老师,”郑B雅打断了他,仰头看他,语气也没波澜,“谢谢。我知道您主修的精神病学,我也知道我的问题。书读到今天,什么都知道一点。如果不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我不会来约您的心理咨询,您懂吗?”
她强调了心理咨询四个字。那么现在白大褂下的便不是准备诊断后下处方的精神科医生,而是倾听并提出建议的心理老师。
穿上白大褂便总是不能坐视不管。就像那一天,他因着远方有一份牵挂而对抢救室避之不及,还是在听到333呼号后下意识地冲了出去。
骆弥生坐了回去,点头:“抱歉。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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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留作业,去食堂,回家,批作业,象征性健身保持肌肉量,睡觉。循环往复几天,李和铮感觉自己的蓝条见底,整个人都枯萎了,迫切需要得到一次是放。
这种无聊感在他的生命里甚少出现,从前他走在理想中的道路上,深入枪林弹雨只觉得心潮澎湃,满心满眼都是广阔天地,多巴胺分泌旺盛,现如今……看来他还是没能和退休生活和平共处。
教育这行真是不好干。学生们各个受尽酷刑,老师们跟着一起重走无数遍上学路,哪有写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