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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画面缓缓推近。船舱内光线昏黄,一名干瘦的老者正举着油灯,凑近船壁反复查看,指尖沿着板材接缝一寸寸摸过去。
他转头对旁边记录的文书说:“这里的接缝还得加一道铆,陛下上回提过,船甲要扛得住三炮不散架,按现在的铆法,两炮就裂了。”
文书飞快记下。老者继续道:“船底的漆也再刷一层,陛下说南楚水军善泅,万一有人在水下凿船,漆厚一分他们就多凿一刻,咱们的瞭望手也就多一刻发现他们。”
小熊猫的声音适时插入解说:
【这位老先生姓何,名守拙,是大周船坞司的总工匠头。他在船坞里待了四十年,见过的船比圣祖吃过的盐还多。】
画面倏地切到三年前。年轻的圣祖站在船台前,对着一艘刚搭好龙骨的船指点,手势利落。
何守拙抱臂立在旁边,皱着眉,脸上明显写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啥?”几个大字。
等圣祖说完,何守拙不吭声,细细琢磨半响,对旁边的学徒淡淡扔了句:“按陛下说的改。”
弹幕直接炸了:
「何守拙:我造了四十年船,你一个毛头小子懂啥?圣祖:你按我说的改。何守拙:……还真行。」
「哈哈哈哈工匠被皇帝的技术折服了。」
「就爱看这种“不服→检查→真香”的经典三连。」
镜头又一转,回到另一艘船尾。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汉子正蹲在未完工的船尾,拿着刨子打磨一块船板的边缘,木花卷成细薄的刨花。
年轻学徒凑过来问:“师父,这船板为什么要磨这么细?”
汉子头也不抬:“船在水里跑,阻力越小越快。你磨粗一分,浪头就多推你一寸。”
紧接着,画面掠过一张张工匠的面孔:年轻铁匠陈大川,专攻炮管铸造,为了试出一根合格炮管,炸了三十七次炉。
漆匠孙老七,调配防火漆的方子,试了上百种配料。
他们全穿着最普通的短打衣裳,载入史册。
弹幕再次涌起:
「史书上可能就一行字,可那是这些人的一辈子啊。」
「炮管、船板、漆……每一件都普通,合在一起就是一支水师。」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工匠精神”,他们本身就是。」
「这段画面已经收入了河川博物馆,名字就叫《造船的人》。」
「致敬,所有沉默的守拙之人。」
天幕下的朝堂上,鲁明站在工部队列里,仰着头,眼眶微微发红。
旁边工部的主事看见了,低声问他:“鲁大人,您没事吧?”
鲁明摆了摆手:“没事。”
小熊猫的声音还在继续:【就是这些工匠,跟圣祖一起攒了三年家底,把大周的水军从一支杂牌军,练成了一支能压着浪头南下征伐的劲旅。
天启十二年,大周水军已经能跟南楚水军正面掰手腕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段对比。
左边是天启三年大周的水军,几条窄窄的舢板,船上的兵士连站都站不稳,有个士兵在船头被浪一晃差点栽进水里。
右边是天启十二年大周的水军,巨船排开阵列,船身稳得像陆地,甲板上的炮管一字排开,大周的大旗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九年从舢板变成巨轮。」
「南楚水军:你作弊!你开卦!」
「这剧本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南楚水军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火把都吓掉了。」
天幕下赵烈看着承煜,嘀咕道:“九年变成这样。”
兵部侍郎凑过来:“将军,您说什么?”
赵烈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打仗可能跟咱们现在打的仗,不是一回事了。”
天幕画面再次回到圣祖南下征伐,巨船压着浪头逆流而上。
南楚的快船像一群受惊的鱼,在水面上划出凌乱的弧线试图包抄。
可大周的炮船极快,炮口转动、黑烟腾起、闷雷般的炮声碾过江面,一艘南楚快船的船尾碎成木屑,船上的人像被抛出去的破布,散落在翻涌的白浪之间。
南楚水军阵中,一艘稍大的楼船上,一个身穿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