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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靳睢东把手机拿起来，“我先给顾淮声打电话。”
他拨了顾淮声的号码，开了免提。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睢东。”顾淮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
“艾娜从岛上跑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有些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今天下午在城郊一个地下拳场看见她了，她在那里说了算。”
靳睢东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岛上的人是怎么看人的，让她跑到津京来开了个场子？”
顾淮声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随后是他压低了的声音：“我这几天没顾上那边，岛上换了一班看守，我明天过去查。你先告诉我，她在哪个位置。”
靳睢东把拳场的地址报了过去。
顾淮声在电话那头记下，末了说了一句：“我现在就订票，明天一早到津京。”
“你到了先别急着见她。”
靳睢东说，“拳场里不干净，她手里那条线跟K的人有牵扯，你贸然进去，她翻脸你连退路都没有。”
顾淮声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明天到了我先找你。”
挂了电话，温佑言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顾淮声来，你打算怎么分工？”
“他去查他女儿怎么跑出来的，我们查拳场。”
靳睢东把手机搁到茶几上，“他那边的人手他调，我这边的人手精密安排，两边信息同步，但行动各管各的。”
温佑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拳场那条线，我打算继续跟。”
靳睢东偏头看她。
“你别这么看我。”
温佑言说，“我手上有周慧的资金流水，拳场跟周慧的账怎么走、钱从哪来到哪去，我最清楚，我要是不跟，你那边查起来还得从头捋。”
靳睢东看了她两秒，到底没反对，只说了句：“你跟进可以，但拳场那边不许你自己去。”
“我不自己去。”
“你发誓。”
温佑言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笑了一下：“我发誓，不自己去。”
靳睢东这才放心。
第二天一早，顾淮声到了津京。
他没去酒店，直接来了涣京苑。
进门的时候温佑言正跟靳睢东在餐桌边吃早饭，舟舟背着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顾淮声站在玄关换了鞋，跟舟舟打了个照面。
“外公。”舟舟喊了一声。
顾淮声愣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应了一声，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舟舟倒是不认生，主动把脑袋往他手底下凑了凑，顾淮声才轻轻拍了拍。
“上学去？”顾淮声问。
“是啊。”
“路上小心。”
“知道了外公。”舟舟背着书包出了门。
顾淮声在餐桌边坐下来，温佑言给他盛了碗粥。
他没急着吃，先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一份资料推到靳睢东面前。
“我查了一晚上，艾娜是三天前从岛上跑的，我安排的那个看守被她买通了，两个人一起走的，看守现在下落不明。她到津京之后直接去了城郊那个拳场，拳场是她半年前让人搭起来的，用的是周慧名下的场地，钱走的是K外围留下的那条线。”
靳睢东翻了翻那份资料：“拳场里那些‘新来的’是什么人？”
“K在东南亚还留了一条人口转运的线，专门往各处送人，拳场是其中一站。”
顾淮声的声音沉下来，“那些人到了拳场，先关几天，听话的留下来打拳，不听话的……我还没查到。”
温佑言在旁边听着，把采访本翻到新的一页：“拳场里那些人的转运路线，你能查到吗？”
“能查，但需要点时间。”
顾淮声说，“K那条线我盯了几年，转运的节点我知道几个，拳场这一站是最近才冒出来的，具体怎么走我还没摸透。”
靳睢东把资料合上：“你查转运线，我查拳场，分工。”
顾淮声点了头。
接下来的两天，靳睢东那边等到了刚哥的电话。
刚哥在电话里说腾仓库的事可以谈，约金明第二天下午去拳场看地方。
金明带了两个靳氏仓储的人过去，在拳场外围转了一圈，把能看到的都记了下来。
顾淮声那边也摸到了一条线索。
拳场每隔几天就会有一辆厢式货车从港口方向开过来，停在拳场后门卸货，卸完货再开回港口。
顾淮声的人跟了那辆货车一趟，发现货车从港口出来的时候挂的是普通物流牌照，进拳场之前会在半路一个加油站换一次牌照，换成另一套。
“换牌照的地方我让人盯着了。”顾淮声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说，“下次货车再走，我的人能跟上。”
温佑言把周慧的资金流水又捋了一遍，发现拳场每个月除了给周慧交场地费，还有一笔钱走的是境外账户，收款方是艾娜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
这笔钱每个月数额不固定，但都在二十万上下，时间跟厢式货车到拳场的频率对得上。
“这笔钱应该就是转运的费用。”
温佑言把账本推到靳睢东面前，“拳场每接一批人，艾娜那边就付一笔钱，钱走境外账户，痕迹比境内账户难查，但架不住数额固定，一比对就出来了。”
靳睢东翻了翻账本，偏头看向顾淮声：“你那边转运线摸得怎么样了？”
顾淮声回答：“差不多了，车从港口出来，换牌照之前会先经过一个废弃加油站，那个加油站是K外围的人看着的，我的人在那儿蹲了两天，发现货车每次换牌照之前都会停十几分钟，像是等人接应。接应的人我还没摸清是谁，但下次货车再走，我的人能跟进去。”
“下次什么时候？”
“后天。”
靳睢东点了头：“那后天我们两边一起动手。”
动手的前一天晚上，温佑言正在书房整理拳场那条线的材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
“温记者？”对面是个女声，听着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您哪位？”
“我是拳场里管账的，姓李。”
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你在查拳场的事，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可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