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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佑言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无语。
靳睢东轻咳一声,说:“下午你被跟踪了,我临时有事没走开,所以没办法去接你。”
温佑言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管好你自己吧。”
靳睢东唇角微勾:“你在关心我?”
“关心狗。”
“我确实是犬系的。”
温佑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靳睢东,这人什么时候会这种油腻的词了?
触及到温佑言带着几分嫌弃的眼神,靳睢东赶紧见好就收。
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转移话题:“舟舟今晚不下来陪我吗?”
“他明天还要上学,你可被折腾他了。”
“我什么时候折腾他了?”
靳睢东不满地回应。
温佑言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垂眸看了眼屏幕,是孙若雪的电话。
温佑言向靳睢东示意了一下,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接起了电话。
孙若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虚弱,反而有了几分生气一样。
“佑言,我明天来津京出差一周,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还没等温佑言回答,孙若雪邀功似的继续说道:“琉河村的事情,我们已经公开道歉,给出了相应的赔偿和歉意,与受害者家属达到了和解,孙氏集团虽然要整顿一下,但我也开始接受一些集团的事了。”
温佑言听着孙若雪明显有了几分中气的声音,心里也替她感到高兴。
“明天有空,你什么时候到?”
“中午的时候到,我预约了津京的一家餐厅,我们母女俩好好吃一顿。”
“好。”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温佑言转身准备回客厅,刚转身就差点撞上了靳睢东。
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她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你走路没声音啊?”
靳睢东示意温佑言看他的拐杖。
木质拐杖的底下包着布条,拐杖杵在地上时就不会发出吵人的声音。
他似乎有些骄傲的开口,“怎么样?我是不是一个素质很好的居民?”
为了不吵到楼下居住的人,他在拐杖上都费了点心思。
温佑言有些无语,“这也不是你吓我的理由。”
“是你自己接电话太专心了。”
靳睢东跟着温佑言重新坐回沙发上。
靳睢东道:“刚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妈。”
靳睢东微微蹙眉。
他虽然记不得从前的事,但金明跟他说过,温家出事,温朝暮也是顶替真正的温家千金进的温家。
温家破产,温母已经疯了。
“她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她约我明天出去吃午饭。”
靳睢东问:“你就这么答应了?”
他看起来很不乐意的样子。
温佑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然呢?她毕竟是我妈。”
靳睢东心里满是担忧,温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温母现在已经疯了,还约温佑言出去吃饭,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
可温母不应该在精神病院吗?怎么还能给温佑言打电话约着一起吃饭?
靳睢东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直接道:“我要一起去。”
温佑言惊讶地看着他,“你又去凑什么热闹?”
她们母女一起吃饭,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靳睢东开始耍无赖。
“我在家已经无聊得快要长毛了,你带我出去吃顿好的怎么了?”
温佑言冷声:“我看你这段时间没有休闲过。”
靳睢东委屈巴巴地看着温佑言。
温佑言盯着靳睢东看了好几秒,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没有。
这人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一身浅灰色家居服,头发蓬松地搭在额前,撇着嘴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子。
怎么这个时候是黏人精,这对吗?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孙若雪发了条消息。
【妈,靳睢东也想一起来,可以一起吃饭吗?】
孙若雪回得很快:【当然可以,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把地址发你。】
她收起手机,抬眸看向靳睢东:“答应了。”
靳睢东唇角弯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温佑言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要是明天敢整什么幺蛾子,你就完了。”
“我保证。”
靳睢东举起右手,三指并拢,一副对天发誓的模样,“我就安安静静地吃饭,多一句话都不说。”
温佑言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安。
但明天是跟孙女士见面,又不是跟师兄。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温佑言在楼下待了一会儿,就上楼回林奶奶家了。
偌大的出租屋内,又只剩下了靳睢东一个人。
……
次日中午,温佑言开车带着靳睢东到了孙若雪定的餐厅。
津京市中心一家淮扬菜馆,装修走的是新中式风格,木质格栅屏风隔出半开放的卡座,青瓷色的餐具摆在桌上,一壶龙井已经沏好了。
孙若雪比他们先到。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搭一条浅灰色的羊绒披肩,头发挽起来,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
比起之前在穗城医院里那副憔悴的模样,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眉眼间的郁气散了大半,倒真有了几分孙家大小姐的气度。
她正低头看菜单,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
目光先落在温佑言身上,弯唇笑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到了温佑言身后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身上。
靳睢东看到孙若雪这张陌生面孔的时候,还有些疑惑。
这女人是谁啊?
直到温佑言开始跟那女人说话:“妈,我们来了。”
妈?
靳睢东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竟然是他老婆的亲妈?
难道他是一期间自己的亲亲老婆已经找到了亲生父母?
这件事金明为什么没有跟他说过?
一瞬间,靳睢东的脑子里瞬间涌现出许多情绪。
特别是在对上孙若雪温柔的目光时,他整个人都觉得尴尬极了。
他以为温佑言是和温母一起吃饭,他还说来了给温佑言撑腰,没想到她见的不是温母,而且她还根本不需要他的撑腰。